救济(6)

房间的餐桌上，四人都尴尬地沉默着。
“所以最后还是我来解释吧，”打破沉寂的是议员的女儿艾蕾娜。
“艾蕾娜......”
“不用担心，这件事，终究还是起因在我，逃避了这么久，也该是要面对了。”接下来艾蕾娜讲述了整件事情的起因。
总的来说就是一桩猥亵案，不幸怀孕了，而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子美也知道了什么是吸宫手术，那是一种用机器将未降生的胎儿径直从子宫中吸出来的残忍手术。
“哎，”终究是克利发话了，“这样，你还是将孩子生下来，但是之后的养育工作，可以交给我们教会，但是作为补偿，你必须告诉我关于鄜州的所有信息，同时不再污蔑教会，抵触神权。”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吗，神父先生，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呢？”艾蕾娜有些好奇地问道。
“连接着泰晤士河的下水道。去看看吧，那里是最臭气熏天的地方，那里会给你答案，同时那或许会让你坚定生下孩子的决心的。”
子美和克利离开的房子，在回去的路上，子美专门叫克利陪同去了那个地方。
在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面，一个本来应该在母亲温暖的体内的婴儿，才刚刚成型，却是宛如垃圾一般被丢弃，染上了血的脸充斥着无助与叹息，“而这个骇人的景象，是克利执意想让孩子出生的原因吗？”
“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为什么要为大人的过失承受酷刑？”在那几天里面子美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这句话。
几天后，孩子还是出生了，是克利去接生的，看着克利满意的神情，子美也识趣的没有提起之后孩子将面临的苦难。在这几天中虽然仍然没有鄜州的任何消息，不过子美却对这座城市有了些许认识，知道了生产效率极高的机器，伦敦的地图还有现在正在被议论得最多的伦敦杀人鬼。
对于子美来说，一切的恶行都是有因有果的，正所谓“人之初，性本善”，无论是施行了多少恶行的人，只要不是失去灵魂成为傀儡，那么，就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无论是多么善良的人，只要不是生而为圣，那么也一定范有过失。而自己的理想，不就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只要唤醒恶人的善，想必就不会有人作恶了吧？
但是却不曾想到，即使是以善为本的人，也不会得不去行了恶事，而就算是自己熟悉的人，也会是一位，被世人称作“恶”的人。
来教堂祷告完了的信徒们正在窃窃私语着，本来宁静的教堂，却在祷告结束后不久就骚动了起来，在嘈杂的声音中隐约可以分辨出他们正在说的是被“杀人鬼”所杀害的第四人，虽然这些信徒们都像是习惯了这奇异的味道，但是子美还是十分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
“子美先生？”
子美回头恰看见克利那满带微笑的脸，但是不同于往常，这份微笑还带有一丝高兴，与一丝难以言明的疲惫。
“有关于鄜州的消息了！”
“什么？”子美难以平息自己的激动，“在哪里？”
“哝，这封信，切尔西寄来的，上面就有着消息。大概就是鄜州在十分遥远的东方，需要行船几乎一年才可能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