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雪姑娘Q.E.D.作战（二）(4)

因为角度的问题，欣柯什卡看不到店里面搏斗的场景，但即使隔着窗户都能听到玻璃瓶砸碎的声音和不属于阿韦尔基的嚎叫声。
最后店主横在了店里，一只脚从店门口露了出来。
阿韦尔基的面颊和左眼有点红肿，但并不妨碍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跨过横着的鞑靼人店主，走出杂货店。
他手里提着一瓶未开封的伏特加酒瓶，临走时还不忘拿出钱包，按正常的价格把“买”伏特加的钱扔到昏迷鞑靼人店主的身上。
阿韦尔基还没走到杂居楼的入口，欣柯什卡就看到杂货店对面有了动静。
那里有一家照相馆，在馆里无所事事等待生意上门的青年摄影师和欣柯什卡一样目睹了冲突的全过程。
他像是嗅到食物的鬣狗一样猛地从凳子上坐起来，推门而出，小步跑进杂货店，一个小跳越过瘫倒在地的鞑靼人店主。
等他再次从店里出来，怀里已经多出一个装满腌肉的大箱子。
殊不知摄影师这一连串不寻常的举动也引起了阿韦尔基的 ，这是阿韦尔基第二次突然回头站住不动了。
欣柯什卡完全没有注意到餐桌上的菜肴正在迅速失去温度，开始撑着脑袋旁观楼下发生的事。
也许摄影师是做贼心虚，他和阿韦尔基对视时，抱着腌肉从店里跑出来的动作在一瞬间僵住了。
楼下的照相馆有好几年的历史了，欣柯什卡自然也知道摄影师这个人。他是乌克兰人，战争爆发不久被征兵，但没多久又回到了照相馆继续他的摄影师工作。
阿韦尔基和他对上了眼。
关于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的仇怨……
俄罗斯在沙皇俄国时代对乌克兰采取血腥镇压的态度，即使是微弱的自治请求，也被视作叛乱，长驱直入的武官与军队让乌克兰的治理与民生一塌糊涂。
到了苏联时代，苏联早期的爆发的饥荒与大清洗，使得乌克兰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
种种历史问题，使得乌克兰人对苏联的兵役有着怠惰态度，乌克兰青年中甚至弥漫着一股反苏联的情绪。国家的危难时刻，乌克兰人这样的态度令俄罗斯人无法接受。
确认了眼神，阿韦尔基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冲过去，一脚将青年摄影师和他怀中的腌肉箱子一起踢翻，一边踢一边喊话。因为脸颊在刚才被打肿的缘故，听起来有点口齿不清。
欣柯什卡从关键词中听出来，说的大概是：
“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抢德国人的补给站？”
年轻摄影师用箱子掩护身体，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斗狠地架起拳头，向阿韦尔基的下巴招呼而去。这一拳的目的，恐怕是想损伤颈椎甚至造成脑震荡。
阿韦尔基收回踢出去的脚，双脚迅速站稳，同时用最小的动作抬起双臂护住自己的面门。摄影师的一拳打在阿韦尔基的胳膊上，阿韦尔基没有立刻还击，又连续挨了几拳，完全不痛不痒。
摄影师显然是漏算了双方的身高差距，阿韦尔基比他高出半个头左右。再加上身高差距造成的臂长差距，他瞄准阿韦尔基的头和胸打出的拳头显得十分乏力。
但摄影师还是凭借年轻人的活力，乱拳不断砸出。阿韦尔基只要一松开挡住面门的手肘，立马就会结实地挨上一拳，只好连续小步向后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