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白霜(13)

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向亨里克涌来。
冬季，辛菲罗波尔附近的一片森林，一群人试图逃离德军的追捕：
一名年轻的数学系学生倒在森林里的一个小坑里，满身灰尘与擦伤，大腿上的枪伤血流不止，就当这位名叫亚历山大·阿列克谢的学生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他的一位名叫欣柯什卡的同班同学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将他救走并简单处理了他的伤口。劫后余生的激动过后，他恳求这位辛菲罗波尔国立大学历史系教授名义上的养女再去救出他的同伴，为此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再后来又救出其他人的欣柯什卡帮助他到达美国，那个数学系的学生开启了新的人生。
圣诞节前夕，在宾夕法尼亚一座小城市的一间温馨的小屋子里，曾经被救走的数学系学生已到中年有了妻儿：
“爸爸，你说她会喜欢圣诞贺卡吗？”8岁的儿子问他的父亲。
父亲愣了一下。
“我想会吧，”父亲温柔地笑了笑，“应该很久没有人给她寄过圣诞贺卡了。”
雨天，教堂旁静谧的墓地，一个年轻人拿着花站在一块墓碑旁：
年轻人是一个事业刚刚起步的出版商，急需用钱。前不久父亲刚刚过世，父亲在临去世前的一天晚上把他叫过去，讲述了自己与她的约定，将这份已持续几十年的无形契约传递给了他。
年轻人把花放在墓碑上，做出了决定。
一阵沉默过后，亨里克·阿列克谢做出了答复。
“只是一个无聊老套的故事，你不会想听的。”
阿方索紧紧盯着亨里克的双眼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片刻之后，阿方索发出一阵大笑。
“我喜欢你这个家伙。”
阿方索拍了拍亨里克的肩膀，向屋内走去。
“来吧，你会喜欢我们这儿的海鲜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