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剑(上)(2)
于是,聚拢在道士周围的闲杂人等纷纷点头,又扭头看向那位年轻男子。
“唉,”摇了摇头,食客站起身来,“你讲你的学,倒不碍我的事,只是这《山海经》我已经听得厌了,从襄阳到太原,一路来到京城。见过的然山道士不少,所能讲得最好的也就是这五品的《山海经》,再不就是更次的《异清录》《越绝书》之流。只是再好些的《鬼谷子》都没见人讲过,更别提《七略》了。”
听到这话,道士眯起自己本就不大的眼睛,端详着那个起身的年轻人。
“施主……对这杂家流派、纷繁学说,涉猎甚深啊。”
“不敢当,”年轻人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并不见什么兵刃,“只是回想当年你们然山仙师作兕子三入璇女大较、武林大会上兴云起雾戏耍金刚宗明王,伴前代太吾传人探焚神剑冢,好不令人敬佩。如今一介神剑宗游士却都敢在这儿大呼小叫卖弄学问,只觉你们然山派怕是已经不复往日风采了。”
“施主这么说,是不是嘲弄我然山派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呢?”站起身来,神剑宗游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则这人大庭广众之下挑明自己这顶高明的见解也不过是五品的层次,露了他的底;二则这人在他面前讲门派的不是,明摆着是在挑衅于他。虽说他一介神剑宗的游士,身份并不见得高,好不容易学得了这《山海经》,尚且有那三篇残章读不通透,但也绝不会允许一个京中读书的后生外人说他门派的不好。
“是啊,”年轻人倒也坦率,将行李整理好后便丢在了凳子上,好像专等着那道人出手,“武林大会上也见过你们青琅主,顶通透的人物,怎么会允许你们这些学艺不精、骗子样的货色四下行走。”
“您说我是骗子,却不知如何骗了?”神剑宗游士嘴上不骂,却伸手要去摸他的木剑,“倒是看施主咄咄逼人的模样,叛逆非常,很适合去我们然山派观一观王禅典籍,改一改为人处世之道!”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让酒肆里闲人恐惧、看客胆寒,尽皆向着店外退让,只怕二人争执起来伤到了自己的性命。
然山道人身边的女子,此刻依旧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
“你讲的《山海经》,我在这听了已有两日了,”听到那神剑宗游士不忿,年轻人倒也不急不恼,只是靠在桌子边,懒懒散散的模样毫无什么筋骨可言,“前日的南山经和西山经倒讲得不错,今日却忽而便跳到了中山经上。怎的?北山经和东山经被吃了不成?”
这话问的道人一时语塞,倒也直点了他的痛处所在。
“只怕,那北山经和东山经的残章,你读不懂吧?”
说完,年轻人一手拎住行囊,一手将放在凳上的真武道袍披到了肩上。
“哎哟!是武当的真人!”一见那真武道袍,满堂的看客尽皆发出惊叹之声。就连被数落的然山道士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你,读书不透、学艺不精,就敢出来云游讲学,糊弄这些行商卖艺之人,好厚的脸皮。你这样子,不是行骗,又是什么?”
呃 啊 胎头 嘶哑 宫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