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心之方寸(4)

此后，便是漫长的tou情路，内殿里微弱的烛影中是陛下沉睡的轮廓，我咬紧牙关低声呜咽着，身前人滚烫的胸tang粗重的喘息，和周身撕裂般的痛楚。
陛下时昏时醒的，六王爷衣不解带照看着，终于睡得沉了。我将殿内灯盏一一熄灭，黑暗里一双手自身后钳住我下颚，迫我咽下一粒药丸。不过一刻，周身腾起燥热，而后便是此刻这副不堪模样，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恶心快将我魂魄淹没了。
之后他卑劣的手段层出不穷，让我这走南闯北不入流行当里混出来的人长了颇多见识，直到被那位陛下撞见了。我能清楚瞧见陛下眼底的厌恶，刺得我心肺生疼，我想我压在心底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要在此刻涌出来，一时间泣不成声。
他曳了龙袍蹒跚行来，将我裹了个严实，温言道:“去内殿里。”这句话尽数言进我心里，我一刻也不愿多留，疾步离去。隐约里能听着那位王爷的央求:“哥，你不要动气，我……我再也不会碰他了。”
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三两日，天光初晴时，照出陈国宫殿恢宏壮阔中多了一丝澄净，将那些肮脏与不堪都密不透风的盖进人心里。
他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了。
雪停后，他着人开始张罗棺木，我搀扶了他去瞧雪景，他就一动不动能立上两刻钟，我终于能听着心中好奇着的另一位，他轻叹一声，话语里稍显哽咽:“若他在，该很欢喜。”关于薛皇后，这位陛下言得少之又少:“他很喜欢雪。”
我便直勾勾的看他，看他眉目温润细腻，眸子藏了宠溺，心下羡慕那位薛皇后，又不禁感叹命运弄人至斯。
“陛下，置办妥当了。”
他回过神来，依着我去瞧那尊棺椁。将宫人都遣出去后，示意我探进底部。
“届时你藏进下层里，可以离开这里。”
届时，不就是他崩逝吗？我心内感激更觉五味交杂，仿佛被扼住喉头，呼吸不能。他细细交代了棺椁里的秘密，说着皇陵之中机关部署，等我一一记下了，便命人解了我的束缚。
他说:“我无意害你，却将你置于泥沼之中。”竟是未用朕来自称。
“你娘身子挺好的，放心吧。”
我赶忙要跪下谢恩，却被他拉住，他轻声笑道:“此处没有旁人，不必了。”
那位六王爷，我没再见过他。深冬夜里寒风凛冽，卷着衣袍猎猎作响，御花园的梅花开的极盛，他夜里只有一位宫人陪着，转了该有两刻钟。我提着灯盏迎出重明殿时，便见他身影寥落，瞧见我出来，踏了厚重积雪奔了几步，而后便颓然立住。我明白，他是借着殿前灯火，瞧清了我是谁。
没晴好几日，又开始落雪了。他也不大清醒了，外殿里立了一排排的宫人与太医，我又见着了六王爷。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青痕浓重，想也是夜里不得安宁。
他躺在卧榻里痴痴的望着我，床前坐着的人终于肯妥协一二，眼神示意我上前。他拉了我的掌心到怀里，轻声呢喃:“小离。”
我冲他笑一笑，他就很是欢喜，问着我:“你能原谅我吗？”我想此时你既将我认作了他，我便替他来答你:“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