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少年记事(6)

“哎，这话别在我师父面前说，他老人家不得撸起袖子边打边骂我抢了他的饭碗啊！”
阿源想了一下这画面，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就笑吧。”
王俊凯搂着阿源，坐在树下。
他变得忙了，和阿源也什么多余的时间都独处了。也就偏偏这个时候，阿源不见了。他在桌子上留下一个木盒子，其他的，什么都没带走。
王俊凯走向那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打开，阿源随身戴着的银锁躺在一块黄色的小软垫上，底下还压着一封信和一张照片。他拿出来，打开，阿源在上头用浓墨写着四个大字——俊凯亲启。
“我亲爱的小凯，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怕我跟你说了就舍不得走了。
我联系上了师父，已经决定随他老人家出城征战。
你以前问我银锁的事儿，我没说。它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一直戴在身上当护身符。
你说你要唱一辈子戏，要我俩一辈子在一起。以前我是答应的好好的，但现在看来是是做不到了。银锁就先交给你，等我回来再给你赔罪。
俊凯，勿念。
……”
后面还有字儿，但王俊凯看不下去了，眼泪直接就出来了，“哗哗”的，止都止不住。他赶紧把信纸和盒子往旁边一挪，干脆趴在桌子上哭个够。
后来的后来啊，阿源彻底没了消息，茶馆也关了门。但王俊凯不肯走。
他会记得，城中有间不起眼的茶馆，老板无名无姓只是自称阿源。老板离开以后，这个小地方也被人拿了去，改成了小医馆儿。
而那时的王俊凯早已当了名角儿，名气都盖过了师父。那封信被小心翼翼地叠好，整齐地放进了盒子里。他看了一眼已经褪了墨色的“俊凯亲启”，忆着过去，唱着《霸王别姬》。
王俊凯会等阿源回家，就算等一辈子他也会等。
戏台下的观众多了陌生的面孔，也不少熟人，那张中间的桌子上却再也看不见阿源的身影。
都多少年了，王俊凯已过三十。一次退了戏台后，他在路边捡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失了父母的小孩子，并收他为徒，取名缘儿。大概是因为那双藏了星星的杏眸像极了阿源，让他心软了。
到最后，王俊凯也不知道阿源是活着去了别处谋生，还是就这么埋在了一方他不知晓的沙土里。
他给阿源写了一封回信，也放在了木盒里。他嘱托缘儿把盒子与他一块儿埋下……
夏夜里，王俊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阿源朝他招招手，喊他一块儿过去拍照。王俊凯没有犹豫直接向他奔了过去。
“阿源，要不要再听我唱一曲《霸王别姬》？”
“好啊。”
阿源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了眼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