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风吹（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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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哥，你怎么来电话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哎呀也不对......”
听着周九良越说越不对劲，孟鹤堂赶紧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语无伦次：“学校已经放寒假了吧？”
“嗯，放假有一个周了。”周九良在床铺上坐得笔直，双手握着小小的手机，害怕电话会被忽然挂断。
“那是我来的不巧了......”电话那头好像传来了一声轻叹，周九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当他反应过来孟鹤堂话里的意思以后，忽得瞪圆了眼睛。
“孟哥孟哥，你回来了？”周九良翻身下床，胡乱登上鞋子，“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孟鹤堂听着那边踢零扑棱一通混乱，几乎能想象得到小学弟着急忙慌的样子：“慢点来，不用急。我在学校北门对面的报刊亭。”
“马上就到！”
周九良一口气跑下五楼，站在自行车棚前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他伸手按住胸口，那里传来剧烈的跳动。一种由期待和紧张混合而成的莫名情绪占据了周九良全部的思绪，但是他来不及细想，蹬上自行车就朝北门赶去。
“大冬天，骑车也不戴个手套。”孟鹤堂皱眉，歪头看着小学弟被风呲地通红的手。他从小长在乡野，又只身在藏区待了这三四年，几乎吃尽了同龄人不曾经历的苦，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可每次遇上这个小学弟，就总觉得这孩子太不会照顾自己，忍不住想操心。
周九良把手放到嘴边一边哈气一边搓了两下：“这不是走得太急，给忘了。”说罢，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吧，也到午饭点儿了，咱先吃饭去吧。”
孟鹤堂很轻，哪怕他此刻还背了一只大大的背包，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也不怎么显分量。周九良低头看了看抓住自己棉外套衣摆的手，明知道孟鹤堂看不见，但还是努力收敛着自己太过愉快的表情。
要是这会儿孟鹤堂能看见周九良的脸，那他一定会忍不住笑出来。为了克制上扬的嘴角，周九良基本快把自己的眉毛拧成麻花了。
在唯一一间还开着门的食堂解决了午饭以后，孟鹤堂和周九良慢悠悠地在校园里溜达着。
“寒假留宿的人不多，所以大部分食堂也都关门了，就剩一个离宿舍最远的三餐厅，我都好几天没来食堂吃饭了。”周九良推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孟鹤堂的背包，车头加了重量，有点不太好掌握。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推着车走得歪歪扭扭的，嘴里还咕哝着抱怨，像一只下一秒就要炸毛了的猫一样。
“孟哥，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周九良一边走着奇怪的“猫步”，一边侧头去看身边的人，孟鹤堂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很是和谐。
“这次回来是办续任的手续，顺便回家过个年，好几年没回家去看看了。”孟鹤堂想到了自家田间的老屋，和日渐苍老的父母，觉得自己多少有些不孝，“回了学校来就想到你，打个电话问问，倒是没想到你还没回家。快过年了，怎么还不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