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云中谣（二）

秋日的苍茫草原，立起了一个宏大的祭台。
祭司站在祭台上，张开双臂，手向上举着，五指伸开，右手挥舞着法杖，口中吟唱着祭祀的经文。
匈奴的部众，汇聚在祭台周围，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匈奴的首领们，按照祭司的指引，向神灵祷告着。
“大单于祭拜天地！”
“左贤王祭拜先祖！”
“右贤王祭拜神鬼！”
鼓乐声声响起，空旷的草原发出震天的呼声。
“感谢天神，赠予我族的恩惠！”大祭司高声虔诚的祷告着。
“将军！匈奴军队已距此地不远了。”斥候飞马赶来，禀报道。
“坚壁清野，不得出击！”李牧下令道。
匈奴军来了，却无法攻上城头，也劫掠不到财货牛羊，悻悻退去了。
然而，将领们却纷纷来到了李牧的面前抗议。
“年年若此，将军胆怯乎？”
李牧看着面前的一册竹简，头也不抬的问，“尔欲何为？”
“请求出战！”所有的将领一同喊道。
李牧立刻抬起了头，将竹简啪的扔在了桌上，抬高了音量道，“不可，给我下去！”
当晚，李牧令宰杀了几头牛，犒劳赵国边军的将士们。
雁门关城，篝火冲天，士兵们吃肉喝酒，谈笑声远远地便能够听见。
李牧举爵一口饮下，坐在对案的副官司马尚问道，“将军，将士们每日求战，长此下去，士气便泄，可曾有一稳妥之法？”
李牧又饮了一杯，“你也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以存赵军实力。若将士们非要打，就让他们打。现已是匈奴秋掠时节，我会带数千人外出查探，届时雁门关大军交你执掌，将士若请战，你就让他们战。”
司马尚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好！我便与将军一同演这出好戏！”
两日后，备齐了足够的干粮干肉和马奶子酒，李牧率领数千精骑出了雁门关城。
李牧率军在外游荡着，去了九原，去了云中，甚至南下偷袭了一次秦军，之后又折返北上，在草原上奔驰了十数日，探查到了单于庭的方位，探清了几乎所有匈奴部族的方位。等到李牧率领军队回到雁门关时，司马尚向他禀报，赵军主动出击匈奴，大败亏输……
李牧惩治了几乎所有的将领，同时依旧是时常宰杀牛羊，犒赏将士们。
头曼单于快要被李牧的打法给逼疯了，始终攻不进关城，始终无法劫掠到任何的财货牛羊与人口。所幸，没有遇到饥荒与旱灾……
“吹响号角，集结大军。”
终是行动了，头曼单于率领十余万军队南下了。
李牧集结了二十多万的赵国边军，令十万人分成两部，隐藏于雁门关外草原的东西两侧，自己亲率十万大军迎击单于，余下几万人驻守边城。
头曼率军趟过了河滩，迎面而来的，是脸上比匈奴军兵更加凶恶的赵国边军。
没曾想，两军刚刚交战，赵军脸上的凶恶就荡然无存，而变成了一脸的惊慌与恐惧，被匈奴军冲击的哗啷啷往后退。甚至于，李牧直接大喊，“快！退！快退！”说罢，当先一勒马，调转方向，狼狈的往边城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