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an Nature(6)

“我们也是。”
“你认为他是尤恩吗？”
“他当然是，奥德，你的怀疑是必要但是错误的。”
“可是既然造物们能够发现‘监察者’的存在并挑战它，他们也应该有能力想到利用克隆人来对付我们。他们拥有记忆遗传能力，爱丽丝，你可能不了解，当初人类创造克隆人之时便是给予了那个克隆人原型的记忆来进行观察研究。事实证明，即使是部分记忆碎片，也足以创造一个独立的人。刚刚那个可能是尤恩的克隆体，拥有尤恩的近期记忆和部分以前的记忆，再加上一些后期输入的身份信息等等资料性文字，这些足以让他‘成为’人，‘成为’尤恩。”
“他刚才的样子难道不像你的弟弟吗？”
“像，但我不知道是不是。”
“我想长期和他接触。”
一阵沉默。
“好。”
早上的荒野总是雾气弥漫。欧文行走在离地下室不远的地面上，他感受着吸入胸膛的地球空气，心中涌起活着的喜悦。他的脑中满是爱丽丝的影像。现在爱丽丝在奥德的安排下住在了研究中心，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他聊天。他也在麦克唐纳教授的帮助下完善了通讯仪，现在的通讯仪甚至能做到将爱丽丝的影像立体的呈现在地下室黑暗的空间里。
他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爱丽丝跟他分享生活中的趣事，讲研究中心的人有多么枯燥无趣，她多么怀念曾经在小花园里的快乐生活，他也和她分享在荒野上的生活，虽然比研究中心更加简单无聊，爱丽丝仍然充满快乐。爱丽丝的快活，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吻。
就这样下去吗？以后该怎么办呢？欧文摇摇头拒绝去想。他从来不是个会做长远打算的人。
但脑海里还是有那么一些事情在折磨着他。
尤利西斯·诺顿·欧文是个聪明且善于思考的人，有时候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去想。
他想到每晚做的那些梦，那些是他睁开眼最初看到的事物。
——我是真实的。
尽管欧文尽力不去想，他还是哭了出来。
“嘿，尤恩，”屏幕亮起来，出现在那一头的是奥德西斯。
“早上好，哥哥。”欧文还是那副充满了希望的模样。
“你还真是‘大难不死的欧文’。近期研究中心又收到了几个来自地球的讯息，你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奥德笑了，“我们会去救你们的，几只小型舰队。”
“那很好啊！我能真实地见到你和爱丽丝了！”
奥德笑得很勉强。欧文感觉到他的悲伤正透过屏幕朝他蔓延而来。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你很像，尤恩，你真的太像了。”奥德盯着屏幕，眼睛通红，“但是你不是他。如果你能拥有他的记忆，那么他一定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奥德低头去翻看文件。“你的出现意味着造物们比我们想的还要更像人类本身，他们或许是想用‘监察者’幸存者的身份吸引人类再次接近地球，所以其他几个来自地球的讯息也需要反复确定。”
欧文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