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振(连载03)(2)

“出来吧，”阿振打开暗格的门，“里面还算舒服吗？”
“明知故问，你自己进去试试好了。”你还问我？如果是Bizon那样的小个子倒还好，我这样的身材挤进去就像是压缩罐头！我算是想好了，以后我的棺材都要比这大一号。
“我试过了，钻不进去。”我去，你还真试了！
我不想继续这个愚蠢的话题了，于是问道：“警察走了？”
阿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警员回答道：“走了，普通盘查而已，不过，看这架势，可能得忙活到早上了。”
我准备回屋继续休息，但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一丝熟悉的气味：那是火药和枪油特有的混合气味。一般的警察身上应该不会有这么浓重的气味，能有这种气味的，只有……枪！对了，阿振刚刚似乎跟警员起了争执，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呢？他既然能识破我的身份，那其他的枪说不定也可以。
“你刚刚跟警察起冲突了？”我问道。我记得他似乎是因为照片起的争执，如果能通过照片辨认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阿振的话让我感觉他似乎并没有觉察出什么。
我只好直奔主题：“我能看看那张照片吗？”
阿振没有拒绝，他递过手机，上面正是那张照片。照片墙是两个警察的背影和一个特警的侧身。那两个警察没什么问题，应该是普通人，不过，那个特警我却意外地熟悉，她是枪，八 一 式自动步枪。34年前的662.6高地上，她当着我的面把刺刀戳进了妹妹艾凯姆的肚子，虽然当时她戴着钢盔，我看不清她的脸，不过，她笑起来的那种阴沉的感觉，我一辈子忘不了。虽然现在的我被自己的亲妹妹陷害到这个地步，但伤害我妹妹的仇恨并不能因此直接被抵消。
“有什么问题吗？”阿振看到我的表情很复杂，于是上前问道。看来他并没有意识到刚刚跟自己打交道的是什么人物。
“该怎么跟你说呢？”我把手机还给阿振，说道，“那个警察，跟我一样，并不是人类。”
“真的假的，你确定？！”我开始怀疑阿振是不是真的醒着了。
“我骗你干什么，你爱信不信。”我打着哈欠走进卧室，留下一头雾水的阿振。
我没理会阿振的胡扯，我知道他以为我还在为晚上的事担心，想让我放轻松。我理解他的好意，但我并不认为讽刺我糟糕的厨艺能让我放松下来。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34面前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画面。好死不死，怎么会在这遇到她，虽然阿振把她应付走了，但她极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这是她的国家，虽然现在中苏(俄罗斯)之间的关系已经恢复友好，但我不认为她会忘记34年前的一切。虽然看样子她已经离开了军队，但她依旧是警察，而我呢？国家没了，亲人背叛，虽然被阿振收留但却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命运可真是会开玩笑啊。她一直在中国，我不认为她会和艾凯姆那些人联手，但如果我真被她抓住，也难保她不会把我送回红钢。可是，如果我还要在这里生活的话，就会和她碰面，到那时候，该怎么办呢？开枪干掉她吗？把她对我妹妹做的事在她身上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