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云中谣（一）(2)

赵武灵王十九年（前307）春，邯郸的大臣、宗室、吏员得到诏令，大朝会不在宫中，所有人卯时登上城楼。
所有人登上城楼，见到了一身胡服的赵王。
“本王决定，改衣胡服，自明日起，所有宗室，大臣，官吏皆着胡服，而后赵军亦同。”
群臣哄然一声，当着赵王的面就议论开了。
赵雍取出弓箭，瞄准，一箭射穿了远处城楼的枕木。
“凡坏我变革大计者，皆若此木！”
群臣一时噤若寒蝉。肥义和楼缓高声道，“臣等拥戴变法！”
大臣们反应了过来，一同跟着肥义和楼缓宣誓。
第二日起，群臣和官吏换上了胡服。
朝堂之上，宛如胡人的天下。
赵雍发出了诏令，令赵军全部着胡服。赵雍本人，则带着肥义和楼缓，去了林胡之地。
赵雍以胡商的身份，招募了许多的胡人勇士，后来索性公然发出昭告，招募胡人入军或是担任骑射教习。
赵军却引起了骚动。
那一日，楼缓巡视赵国边军营垒，见到一群赵军士兵和一群胡人士兵对峙着。
楼缓走上了前来。
看到将军，两边的气氛有了些缓和。
“将军，是赵王说俺等可以入军，可以担任教习，届时有赏，对俺等以诚相待，俺才来效忠，难道你们的王说话不算数吗？”
“你们胡人，乃我赵国之天敌。我等赵人，亦可战胜胡人，何须你等作教习？”
楼缓看了看赵军士兵，说道，“这么说，你们不服了？”
“不服！”赵军士兵一齐大吼。
“那好，你等比试一番，再定分晓。”楼缓看向胡人士兵，“没问题吧？”
“没问题，要比就比，俺没的说。”
“好，为了你让你们服，你们说，如何比？”楼缓看向赵军士兵。
“比步战！”
“好。”楼缓点出了十五名赵军士兵，又让两名胡人教习手持弯刀，与赵军士兵对阵。
“点到为止，不得伤人，不得见血！”
赵军士兵围成一圈，冲杀上来。
那胡人教习首先闪身躲过一刀，接着一侧身用肩膀撞翻一人，破口而出，趁着赵军士兵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将两人从后面抓起，扔飞。另一个则一刀划过，将四名赵军士兵的剑打飞，又一记扫堂腿，将四人扫倒。剩下的八人，想再围住这两个胡人教习，却不敢再上前。
“好了！”楼缓高声道。
所有人停了下来。
“瞬息之间，你等狼狈若此，还有何话说？！”见到众人不说话，楼缓狠狠瞪了赵军士兵一眼，道：“同在一军，生死与共，当为同袍兄弟！你等言论，若再让我听到，定不饶恕！”
赵武灵王十九年（前307），春日大朝会以后，赵雍任肥义为相国，将国中政事都托付给了肥义，自己则前往赵国各地巡视，两年时间归来，赵雍在赵国各地完成了一次无震荡的变法，没有触及封地，却也改变了民治政事田产农耕等等大事。
两年后，赵武灵王二十一年（前305）秋，赵雍巡国结束，来到了边城。
“如何，胡人有动向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