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军团》第七章,仇罚(3)
而在战场之外,无论如何训练和调动,艾泽凯尔始终缺乏在实战中让他无可匹敌的野蛮和凶狠。他当然可以用剑在对练中打出漂亮的攻防,但这并不是他的天赋所在。艾泽凯瑞恩的成员如果竭尽全力的话都可以和他在刀剑格斗中势均力敌,泰雷玛孔和沃提根甚至可以相对简单地击败他。
我们俩就这样单独对决,武器力场的碰撞光芒映照着我们披挂的盔甲。高悬在我们上方的旗帜仿佛身处雷云风暴,剑刃相交导致空气电解,形成的微风轻轻吹动那些厚重的旌旗。
现在回想艾泽凯尔当初的样子会觉得十分陌生,尤其是在诸神一次次地赐福之前的他。那时他还只是艾泽凯尔,我的兄弟和誓约之主,而非战帅阿巴顿,神选之人。后来我便难以再站在他的身边——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浓厚魂质激荡不休地冲刷着我,亚空间的合颂预示着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怒吼都会让他最亲近的战士倾倒,哪怕只是点头都有无数的恶魔尖啸着附和。
然而,当时他还并非如此。我可以看到无生恶魔的身影饕餮着他的憎恨、试图从他的光环中诞生,也可以看到亚空间的命运之路在他身边积聚,仿佛他就是一个节点——恐惧之眼中那些至关重要的灵魂身边,这样的事并不少见。彼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瞻仰的仅仅是他未来威仪的一点碎片而已。
就在我们互相角力时,另外两个存在加入了我们。首先是妮菲塔丽,我感觉到她正坐在拱形的屋檐上看着我们。她不应该在这里,但阿巴顿嘴边的微笑说明他也感觉到了这名异形,却也没有额外的反应。然后就是纳瓜,它从阴影中现身,燃烧的白色双眼注射着我们的搏斗。
*主人。*
他向我致意,我只能回以简单的确认。汗水从我的脸上淌下,双刃的碰撞激发的闪电直刺我的眼帘,视野中的余光令我目眩。
“纳瓜,”阿巴顿对我的猞猁致意,他的呼吸因搏斗而起伏。而猞猁只是打了个呵欠以示回应。
*你不该在这里,纳瓜。*我向它发送。
*冰冷的女猎手也在这里。*
阿巴顿察觉了我的分心,向下盘猛刺而来;我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剑刃的背面撞上他的武器,在最后一刻勉强格挡。
*她在,*我承认道,*但妮菲塔丽知道要躲在视野之外。*
从开打以来阿巴顿就一直把爪子放低在身后,他知道这件武器在演练中没有用处,也知道离它太近会让我的灵能感知被它的鲜血共振所伤。尽管数年来我已适应了它的接近所带来的压力,但只要我稍微眯起眼睛,就依然可以看到如雾一般盘踞在它弯曲爪刃之间的死亡回响。这层灵能的炫光吸引了无数未成型的魔物,如果我稍微专注一点的话也可以看到它们。它们在向这神兵祈祷。它们向它低诉爱意,用非人的耳语赞美它改变未来之路的大能。它们尖啸、嘶吼着歌谣,感谢它书写命运之路的过往。在很多方面,这只巨爪和阿巴顿手中的德拉克尼恩有着相同的“味道”,令人目眩神迷又无比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