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纯爱】《夫子》章一(2)

“夫子，你好狠的心啊，我想必也是你的一时兴起吧，呵呵，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我看着夫子面无表情的脸。
“少爷，放过我们彼此吧，待你平安归来，我依旧是你的夫子。”
呵呵，我们之间是师生？哪对师生会滚到一张床上？
今日踏出杜府的门，我就再也不是什么大少爷杜月闲！
分离时，我20，夫子38。
我攥起拳，迈了过去。
“夫子。”我轻声唤道，牙齿紧张的打颤。
夫子好像睡着了。
“夫子，夫子？你睡着了吗？夫子。”我又靠近了点，声音也渐轻。
他动了动，眼泪扑簌簌的掉，仍是对我一句话不说。
我知道的，就像以前那样，夫子说过，他哭的时候，我便只要安静的待在他身边就好。
我厚着脸，只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坐在他身边。
我想再一次感受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可是，已经不能再这样了。
因为他说，这是禁忌。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或者说一夜没睡安稳。
醒了后，看见夫子用简单的炊具做了些米汤。
夫子内敛沉默，后来我们乱了后，夫子便更不爱说话，除非谈到学问。
他盛了两碗清水似的米汤。
我很欢喜他给我做饭，但是看见他舒展开的这副瘦骨，我实在是心肝跟着疼。
原来还算圆润的手指现在像只包了层皮，手背手腕满是交错的青筋。
“夫子，我不饿，你吃吧。”
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一点都不饿，而且对食物也越来越没感觉。毕竟，打起仗来，饿个几天实在常见。
夫子迟疑了，似乎犹豫着给不给我吃。
“夫子，我真不饿，而且，能为夫子饿肚子，学生甘之如饴。”
“唉！”夫子大概是因为我这番没骨气的话又叹又气，看也没看我，就把碗放到门外一条奄奄一息的黄狗面前。
夫子应该是生气了，给狗吃都不给我吃。
夫子是真的生气了，后来好多天，夫子都要把我的碗给狗用。
我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是没关系，因为那是最疼他，最爱我的夫子啊。我回来那天，夫子还哭了呢。
夫子病了，不停的咳嗽，他还背着我偷偷洗手帕上的血迹。
一被我发现，他就使出惯用伎俩——假装看不见我。
我气得在河滩直跺脚，他也不理我。
我真的，面对夫子，一辈子都只有听话的份，只好跟上他。
我偶然侧目的时候，会看见他疲倦的脸上会有一丝笑。
我低着头，也偷偷的笑，空气里是他走路带起的气息。
我们走回庙里，躺在半湿不干的稻草上睡觉。
不分昼夜，想躺就躺。
夫子的病越来越重，他也越来越迟钝，越来越糊涂，以至于后来总是忘记给我做饭。
而前几天抢我的饭的黄狗恢复了精力，可气的是这笨狗不知感恩还对着我狂吠，我只能一脸受惊的站着不敢动。
更可气的是夫子只是睡在一旁欣赏我手足无措的模样，还时不时痴痴的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