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的剑与杖（2）(16)

很快，楚王开始不再做这种猜测了，因为楚军方被庞涓方主力追上了，战况开始胶着起来。尽管楚军方似乎夺走了所有运气成分，但想阻击十倍于己方的敌人依旧是不可能的。
而且让楚王奇怪的是，从棋面上看，代表着楚军方的本阵在撤退一段距离后就不再撤离了。
“继续撤退啊！撤出山谷就赢了啊！”楚王忍不住嚷嚷起来。
“军队指挥依靠的是金鼓、旗帜、烟火，这些都是有距离限制的。如果本阵距离前方部队超过指挥距离，那么军令不能传达，部队溃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抛弃军队，区区本阵的几十人，莫说五万大军的统帅，就是一个骑兵千人将也足以全歼了它。”
在内侍上前禀报之前，孙膑就在台下把战局向楚王解释了。
楚王转身走到亭台的侧面，见到了拄拐上来求见的孙膑。
“哦，孙先生啊，先生不在席上观战，来寻寡人何事啊？”
“啊，是这样的。外臣觉得这局也就这样了。庞涓握持这么危险的军队，突破一个小小山谷定是轻而易举。依外臣所见，楚国上下怕是没人挡得住他。所以外臣想早早回去休息了，山谷一事，请大王尽早准备……”
见孙膑说完要走，那个设局的楚国大夫有些着急，急中生智，楚国大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办法。
“孙先生。你这么说我们楚国人，我们可有些不高兴了啊。在下虽不懂兵法，但看这悬殊的兵力，谅是孙武子在世也不能扭转这早就定好的败局。”
搬出孙膑的先人来，这手段着实损了些。
“你胡说！”孙膑仿佛是一只跌落的陶罐，一下子就炸开了。“我祖孙武子乃是兵圣，岂有不胜之理！莫说我祖孙武子在世，就算是在下也从没在军争之道上输给庞涓过！”
“就算之前没输过。这种一开始就不平衡的死局难道孙先生有办法破解吗？”楚国大夫极尽轻蔑地诋毁着孙膑。
孙膑摇摇头，也用轻蔑地语气回应：“哼，不说从头开始，就算是从这个残局开始，膑也有七成胜算！”
“孙先生，逞口舌之快谁不会啊。”
“阁下若是不信，膑现在就接手这盘棋局！只不过若是膑赢了，阁下可要向我祖孙武子茔冢的方向跪拜谢罪！”孙膑似乎已气愤到了极点，用拐杖指着楚国大夫的鼻子大喝。
楚国大夫仿佛无所谓的样子，只是两手一摊：“好啊！不过若是孙先生赢不了，孙先生可就必须当面向大王和楚国群臣道歉！”
“楚军方的‘中军帐’在哪里？带路！”没有多说，孙膑头也不回，在侍从带领下，走向楚军方的房间。
哼，激将法又生效了，楚国大夫看着孙膑远去的背影一脸得意。
哈，激将法又生效了，孙膑拄着铁拐阴沉着脸却心中笑开了花。
楚军方的将军们被孙膑赶出了房间，孙膑环视了一下房间，长长阔阔的大几案上杂乱地堆放着空白或墨迹未干的简牍帛书。孙膑摇摇头，抬手一挥拐杖把这堆楚军的痕迹从几案上扫了个干干净净。
本阵返回，重新进行了阻击阵地具体细致的指挥。
防御——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