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下）(6)

“父亲，您已经高高在上，我很高兴您还能记得我们的荣誉。”
“你觉得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那无上的权力？”
“不是吗？您是摄政王，王国的代言人，但您却不是国王。从前我一直询问，现在我或许明白了。”
肯萨尔想要激怒罗伯，他期待着愤怒可以逼出父亲所有的秘密。
“是啊，我不是国王，人们在战争之后失去了指引的方向。可是你要清楚，让我们失去所有的不是我们自己的战争。它来自于我们存在的每个地方，旷野、山峦、大海，如果没有这种令人恐惧的未知的泰坦之力我们仍生活的自在安详。但一切改变了，你已经见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你也早已体会过生命逝去的痛苦。人们想不出任何的办法逃离这种痛苦的折磨，可我在这时成了摄政王。”
肯萨尔站起来，悲痛的说到：“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得到加冕，你们杀死了所有人。莱娅王妃，父亲，我都不知道教授曾经有过这样一位女儿！即使这样您仍然杀了她！”
肯萨尔依然不能相信他最后看到的一幕，穿着灰袍的尼肯教授跪在地上乞求着祖父和父亲放过他的女儿，但是他依然没能停住父亲的脚步。在祖父用安慰的话语回应着教授的祈求时，父亲早已带着他的卫队决绝地离开了。
那是他在亚戈维斯提看到的最后一幕，同样是最痛苦的一瞬间。可现在，父亲没有丝毫的波动，他走近自己，慢慢的说：“并不是所有人。”
“什么！”肯萨尔瞪大了眼睛。
“我将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你降生之前，幽秘森林经历过一个不堪回首的血腥时期，无休止的仇杀在新联盟上演，你的姨妈也因此丧生，这你是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是，尤金和赛瑟迪迈家族正是一切的导火索。你知道为什么吗？只因他们的遗孤活了下来，我并没有赶尽杀绝，他们就生活在你身边。”
肯萨尔怔了好一会儿，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他脑海中闪念略过。
“不！”他痛苦地喊道。
这是什么？这显然不是肯萨尔想要的答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但父亲的回答只是把他带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你骗我的！”他抱头嘶喊道，“这不可能！不！”
“她，被一家好心的精灵收养着，她留着深褐色的长发，和尼肯的发色一样；还有淡蓝色的瞳孔，瘦小而无瑕的脸庞。她的生命曾被封印起来，所以她看上去要比你小得多。”
好似有一块石头重重的落在肯萨尔的心头。
“那个人，她……”
“她叫梅蒂·贝亚特·尤金，你知道她另一个名字——梅蒂·拜亚。”罗伯瓦西斯说。
“梅蒂？”肯萨尔说不出其他的话，不知为什么，他的眼泪已经怎么也止不住了。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让父亲停下。可罗伯瓦西斯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赛瑟迪迈家的遗孤，是个男孩。西奈公主是在生产之后病死的，我并没有杀死她。”
“他也在这里？”
罗伯停了停，望着肯萨尔的泪眼缓缓说道：“我同样将他也封印了起来，他比梅蒂大一岁，现在正读二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