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下）(7)

肯萨尔的心又紧了一下，二年级，他的大脑不禁有意的开始回避一个个姓名，可是有一个他总忘不掉。
“父亲，你不要说是……”
“你两岁的时候还没有记事，也许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你母亲也从来不提及你幼年的事情。可是赛安，那是你亲爱的弟弟，我希望这么做可以让所有怀疑我作为的人闭上他们的嘴。如果……不，也许到最后你只能叫他伊奥斯·赛瑟迪迈。”
罗伯看着肯萨尔痛苦地跪在地上，他闭上了眼，那里遗留下两行细细的泪痕。
“为什么？”肯萨尔再也无力反抗，他像是在乞求着希望能得到一个能够慰藉自己的回答，但他什么都得不到。他哭着说：“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你在希灵那里没有看到的事实，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既然想要知道为什么，我也告诉你吧。可是赛安，接下来的话，你只能自己去理解，今夜过后我再也不会拿你的年龄说事，你必须靠自己独当一面。”
罗伯将火燃得更旺，他静静地等着，直到肯萨尔停止抽泣。
肯萨尔抹完最后一把眼泪，站到父亲身边，凝视着熊熊的火焰，说：“我能够听下去。”
“好。”罗伯说道，“那希灵是否和你说过这样一段话，‘如果不知道看什么，你便会视而不见’？”
“是的。”肯萨尔小声的回答。
“这句话适用于所有人，这也是我所做一切的原因。国王背叛了所有人，你的祖父为此吃尽了苦头，所以他一定要杀死国王。可是当看到那些签署协约同盟的脸，我就明白这样做将与所有人为敌。我的誓言将一文不值，王国将再也没有未来。”
罗伯逐渐加重语气：“在一次次的会议中，我对整个联盟越来越失望，可现实的问题仍摆在那里，所以我决定独自改变这一切。我跟在你祖父身边，不断证明着自己。终于最后所有重要战役我都可以直接参与了，于是我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行动队，只听命于我的卫队。我开始追杀尤金和赛瑟迪迈的族人，这是为了托瑞斯；但同时我也要不断地安抚居民，使杀戮尽量秘密地进行。正是这样，我能够秘密的保留下所有的遗孤。野心令父亲冲昏了头脑，他根本不知道在推翻了国王后该怎么做，他也根本想不到他的盟友会不拥护他为国王。所以他在战后不久就气绝身亡，他根本不是为了国王而战死，他是被自己给气死的。”
“托瑞斯家族在那时几乎走到了尽头。但那一刻，我交出了尤金和赛瑟迪迈最后剩下的两个孩子。我坐到了摄政王的位子上，这给了所有人一个信号——当他们长大成人时，他们仍是继承人。所以，所有人都满足了，除了九泉之下的父亲和一直拥护他的安第斯，所有人都满足了。谷地早年的那场悲剧已是后来的事，虽然仇杀的源头源自二人，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我也永远只能是摄政王。‘你来当摄政王，你来背负这沉重的国家以及这苦难的时代。’所以即使在谷地的这几年人们叫我摄政王大人，叫你托瑞斯殿下，你仍要知道这些称号背后背负着什么。那是整个王国的黑暗，为了让所有人艰难的生存下去，我们只能独自背负起所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