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芙】从前慢（九）(5)

 
下到一楼的时候咚咚跑过来咬着陆定昊的裤脚，它好像知道陆定昊要走一样，眼睛里仿佛有眼泪，陆定昊摸着它的头，他记得以前自己还给他扎过辫子，和它一起在花园里玩，他有时候还嫌弃咚咚舔的它满脸口水。但现在那些似乎都成了不可多得的珍贵回忆。
 
“我要走了，你要想我啊。”
 
“你去哪？”董又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陆定昊又那么一瞬间想哭，却忍住了。
 
“董先生，我们离婚吧。”陆定昊缓缓站起身，对董又霖鞠了一躬，感谢他，让自己爱了那么久。
 
听见离婚两个字的时候，董又霖有一瞬晃神，不知是因为他认为陆定昊不会跟自己说出这两个字，还是不想和他离婚。
 
就在昨晚，他和周锐分手了。陆定昊电话进来的时候，周锐就在自己身边。陆定昊的那个问题，即使没有被周锐抢过手机挂断电话，董又霖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答。但周锐说，董又霖，我们分手吧。
 
你不配得到爱。
 
“离婚协议书在书房的桌子上，我已经签好字了。”陆定昊看见董又霖的手微微抬起一点，却又放了下去。
 
他以为他能得到一个拥抱或挽留，可是没有。
 
“婚戒，和协议书放在一起。”
 
“你再也不用因为我弄丢戒指不开心了。”陆定昊对董又霖笑。
 
那个戒指他戴着大了一圈，有一次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好多天都没找到，董又霖沉着脸，说你要是不想跟我结婚，可以直说的。那时候陆定昊还从没想过离婚，心惊胆战在家里找了很多天，终于在床下找到了。他还记得自己找到戒指那一瞬间的欣喜，像是等到了梅雨过后的第一个大晴天，但现在，他终于摆脱了那枚戒指的束缚。
 
陆定昊微微仰起头，泪眼朦胧。
 
“董又霖，抱我一下吧。”董又霖似乎从没好好的抱过陆定昊一次，陆定昊想记住被爱人拥抱的感觉，是不是像阳光般温暖，值得他回味一生。
 
董又霖把陆定昊揽进怀里，不轻不重的力道，陆定昊垂着头，能听到他的心跳，他没有回抱董又霖，只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笑了一下。
 
陆定昊不怪董又霖，是红尘不渡他，而不是董又霖负了他。
 
他把钥匙放在了玄关处，打开门走进一片泛着粉色的霞光中。
 
“又霖，再见。”
 
余生，祝你好。
 
此后人间种种不如意、种种疾苦，失意与落魄，就由我代你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