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离书(11)

    ——丘中艾，颜屑屑，夜酒习习相思如故，月映花深。
    ——丘中展愁，嗟吁嗟吁，长道欷歔。
结：绿衣
    伤百花摧残，悲秋春遁去，小楼香断郁积离愁，重幕不遮凄厉满怀，无情夜。
    残燃的烛焰轻跳，寒气漫进新窗缠绕画屏，秋末的大雨引出入骨的疼痛。不过短短的半夜，郎主好似变得陌生而可怖，他们从未见过那般严厉的郎主，皆是吓得六神无主，倾尽心力的做事。天色蒙蒙，王如相端坐在正堂的梨花椅上，恍若神妙的谪仙，神态肃谨，眼神清冷，披着一件墨绿的外裳有些不近人情显得更肖似断情禁欲的神仙。王家上下的屋舍均是红白相间，瞧着慎人，仆人们实在闹不清郎主要做什么，族长出来同他说话他也不理，老夫人问询他也充耳不闻，就连主母的温声细语他也没有应了一个字的。
    忽的，从外奔进来一个下人，满脸恐慌，身上淋淋的不断滴水，咚的跪在了王如相面前，“郎主，陈管事溺毙了！”说罢便俯身嚎啕起来。
    王如相闻言霍然站起，语气极轻，“你说什么。”
    那下人哭得凄惨，涟涟垂泪，嘣嘣的磕头，“郎主，陈管事投河了，陈管事投河溺毙了！”此言一出，尚在正堂的下人们均是骇然通通跪倒，昨夜郎主惊起便寻不见陈官的踪迹，又记起他是回岳丈家寻妻子去了，便差人去找，却不曾想大早迎来如此噩耗。
    郎主待陈官山高恩重，小人不胜感激。
    起来，怎得说这些话了？
    只是忧虑郎主此后…还需善待自己。陈官便安心。
    寻了你妻快快回来，偏是你麻烦话特多。
    郎主，人生唏嘘，陈官自有缘由，郎主，陈官告辞。
    陈官是去自尽的…王如相脸色煞白，全身无力的坐回了背椅，久久不语。陈官不曾行差踏错，却无端的跑去自尽，缘何，缘何！晚晚走了，陈官也走了，留他一人在这空寂的王家了…猛然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胸口一窒一股腥甜涌上喉间被王如相生生咽下，转而又掩嘴咳了起来，点点的红斑顺着指缝落在了地上。
    老夫人大哭，“陌儿！”老夫人慌张地拿手帕擦着王如相嘴边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