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如（七）

看着在下面伫立却有些出神地盯着自己的琅珏，女人皱了皱眉：“琅珏，有什么问题么？”
琅珏愣愣的，反应了好久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慌张张地低了头答：“对不起，大人，琅珏失礼了。”
女人瞥了一眼一旁的杜则，声音不自觉狠厉了些：“你去吧，琅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到这里来。”
“是。”琅珏轻声应答，转身离开。
待到琅珏的身影消失，女人才又看向杜则。杜则的眼神愣愣的，似乎在见到女人的那一刻就丢掉了魂。
“为什么要离开我。”女人走到杜则面前，声音冰冷。
杜则默然，半晌才回过神，淡淡地道：“没什么，我不想你在我身边而已。”
女人的脸色立马变得狞厉：“你说什么？”
“那个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杜则避而不答。
“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女人冷笑出声，开始还很压抑，越到后来就越发凄凉，“那是你我的孩子，我却把他……”
 
琅珏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他们说了什么，他都听到了。大人真的是自己的……母亲？自己抓来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怎么会……
大人还说，自己原来……原来是……
心如乱麻，琅珏扶着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刘青云的房间。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找谁去倾诉自己内心的纠结，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刘青云。
夫子，夫子，请您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
 
刘青云的眼神很冰冷。
“我说过的，琅珏，”刘青云退后一步，虚掩上门，眼帘低垂，“你一旦为祸世间，我就与你恩断义绝。”
“我不能接受一个胡乱杀人地妖怪做我的弟子。”
“夫子，不是这样的，我……”琅珏慌了，他抢上一步。然而刘青云完全地把门关严，只有闷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此刻起，我与你再无瓜葛，你杀了我也好，等着毒药发作让我死去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了。”
门后没有了力，琅珏呆呆地看着渐渐打开了一丝缝的门，手轻轻地放上去，却不敢用力。
他做不到。
是啊……自己确实做了错事，虽然那是自己不愿意的。可那不也怪自己吗？如果自己能强一点，控制住妖力，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夫子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我也好恨……恨这个没用的弱小的自己。
琅珏放下了手，转过身去。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很是落寞。
 
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