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回】第二章 祈祷下的奇迹(10)

我努力的把目光留在为数不多的干净陆地。玖咏颤抖的踏到了我前面，我所看到的背影，她的粒子都在不断震颤，白裙在无风的环境下摆动。一步步的，如崩坏的数据，她身上的基本结构，那些纳米机器似乎也在遭受着崩塌，那是她的身体对情绪的无从补足造成的。
“玖咏。”我想着再次抓住她的手。
“炯，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我们先一起回去，这里真的很危险的——”
“好了！我知道是我自己要来的……你，呼呼——你应该知道的……局限在一个人身上的话，什么也想不……不对！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她混乱的说了一句专门刺激我的话，双手扒着自己的脑袋，卷成一道飓风逃走了。
好像问题又被她抛回了起点，确实起因是因为我瞒着她妄图解决我们之间的一切矛盾，还想着什么替代什么……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但理性那种东西。看着远去的她，和我那因被抨击而没气力的脚，我唤出了那道愤怒，拎起手臂就是往路灯上一砸。制造出来的肉体确实强过了路灯枝干的材料，但我那块识别器却被我砸个粉碎，破碎的屏幕下是我同样破碎的照片。
我奋力的赶了过去，直线的路径，她可以直接穿过房屋，我就只能再迈入小巷了。倒不是担心这里的愉悦犯多，其实那里都一样，他们早就不分什么场合了，只是这里实在不好反制。我使出了我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好在这里的人比大街上的还少，至少目前跑过了三四条巷只遇到躺在地上的三个节肢外星人，仰在那里搅着口器吐着丝线。

大概跑了七分钟，第五条巷子的时候，一处拐角传来了人声：“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呆着，呵，你不是人类吧？”听着像是过去小混混的声音，但这里一般只有扯着枪到处炸肉的亡命徒。
我顺着一边的墙壁跳到了拐角的另一头，靠着作用力划过空中。果然，一堆人站在玖咏前面，而玖咏只是无神的看着前方，即使被其中一个人扯着也不带一点动作。
我扑开了最前面的人，站在了他们中间。然后我就听到了子弹出膛的声音，在我转身想护住玖咏的同时，数十发实弹就已经穿过了我身体，先一步到达了玖咏身上。
我的痛觉神经在穿过的同时全部切断，虽然快到了只有那不到一秒的刺痛，但还是把穿梭的感觉留在我了映象里，再一次为我的记忆添阻。我成功抱住了玖咏，只是可笑的是，那些子弹在纳米金属的反弹下重新钉在了我身上。
“炯……你在——”她的迷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随着一般的火药子弹的无效，我的肩膀突然被消去一半，如果从后面看更下面的地方已经是个圆洞了。这是反物质子弹，一梭子这座城就会消失吧，但城市的主要建筑都会有“主系统”的判定，大多数爆炸和反物质的能量会被限制在一定程度上，身为“遗产”组织的成员，拥有这里最高权限的我，只要在星城内也会有这么一层判定。但玖咏没有，她甚至不属于人类，主系统不会阻碍她的死亡，在这一点上那群被膈应的行尸走肉都要好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