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十七）(2)

说罢，他闭上了嘴，等待两个把生命交给他的队员可能的诘难。
特洛伊心无旁骛地开车，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似的，连通过后视镜给他一个眼神的动作都没有。
希卡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忽然问了一个似乎有些跑题的问题：“前辈，我接到的调令，是维尔斯参谋长亲自发放的，您的计划把维尔斯参谋长也算在内了吗？”
卡尔萨斯眉头一扬，有些惊讶，可是随即就反应过来希卡问的到底是什么，他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清楚应该解释什么，两名队员的选定都由葛林斯干预完成，他只有被动接受，没有主动选择的余地，不是他拖希卡·卢布朗和特洛伊下水的，责任主体不在他，但他不屑于说。
然而希卡却已经得到了答案，她重新扬起笑容，乐观地说：“前辈，您用不着道歉，作为军人，我们不是早就已经做好这种心理准备了吗，虽然对于被隐瞒真相这种事确实有点芥蒂，但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您做的对，毕竟情况危急，没有时间仔细琢磨了，连您自己的队员都身陷囹圄，有些让人诟病的缺点存在也是很正常的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情况呢，即使没有选中我们也会有其他人肩负起这样的责任吧？那么相反，我很高兴能在这样重要的任务里贡献自己的力量。”

卡尔萨斯听着她的话，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似乎有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汽车的引擎声裹挟着阵阵风雪的呼啸，让人更觉得寂寞。
“谢谢。”最后他如是说。
特洛伊微不可闻地轻呼出一口气，她听着后排两人的聊天，双手牢牢地扶着方向盘，却忽然故意般问道：“不过，总指挥，你应该不能确定被从头到尾欺瞒的队员会理解你的吧，可是你却这么解释，如果队员不理解怎么办？”
闻言，卡尔萨斯眨了眨眼睛，一边整理手中刚刚得到的信息，一边回答：“那就说服你们，理解建立在真诚之上，但配合不是，我不需要你们理解我，尽管理解的影响很好，但实际上我只需要告知你们，然后继续配合，你们都是足够合格乃至优秀的军人，至少这一点我相信你们。”
然而特洛伊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不，是对他的回答相当不满意，卡尔萨斯敏锐地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古怪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挑着眉头从后视镜看特洛伊，试图用眼神问清楚发生了什么，特洛伊却翻了个白眼，给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