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3)

几粒碎石从脚边滚过。
“停了。”她说。
那个叮叮的响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周围变得极其安静，她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自己身体里流淌。它们聚集在太阳穴附近，引发了一跳一跳的疼痛。她回想起炙热的吐息，还有冰冷刀刃的触感。
“阿丽娜……”她迟疑着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在这里？外面怎么样了？”
“别着急。我们一个个来。”埃拉菲亚女孩温和地回答。
她转过身，走了。
塔露拉急忙跟上去。最开始是踉踉跄跄的，弄出了很大的声音。这些声音从黑暗中遥远的地方传来回响，给予了她少许实感。
阿丽娜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她穿着在冰原那时的衣服，粗布的连衣裙，自己打的毛线背心，看起来相当暖和。塔露拉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是鬼魂，是幻觉？可她不觉得鬼魂会双手抓起裙摆从瓦砾间小心穿过。她正试图回忆方才阿丽娜的面庞，回忆她脸上有没有血色；对方忽然回望了一眼，嘴角带着笑容，就好像完全预料到了她在想什么。于是她也不再想了。

她依然充满疑问，只是它们看起来似乎变得不那么紧要，可以等到梦醒，或许再来一杯茶。两人就快要走到大厅的尽头。那扇华丽雕饰的木门有一半已经损坏，塔露拉隐约觉得自己该为此负责；这时，有人从外面顶破了剩下那一半。从那里露出的是她所认识的面孔。
“哼……龙女，我跟赫德雷打赌你已经死了。”
萨卡兹佣兵顶着一张臭脸，上下打量她。“真遗憾。”
“少说废话，W。”另一个人出现在W身后，塔露拉对她也有些印象，只是忘了在哪留下的。“输了就是输了。”
“她们是你的朋友？”阿丽娜颇感兴趣地问道。
“你觉得像？”她挑了挑嘴唇。
W很没有礼貌地盯着阿丽娜，微微皱眉。另一个人仍对着塔露拉发问：“特雷西斯呢？死了还是逃了？”
“我觉得也不太像。”阿丽娜欢快地回答。
脑们又开始突突直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很闲的话，可以自己进去确认。我要出去透透气。”她有些强硬地说。
两人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塔露拉，你……”另一个人正要开口；W却突然伸出手来制止，用某种奇怪的眼神审视着她。随后她侧身让开一条道来。塔露拉目不斜视地从那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