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藤原妹红】十六次的日出与日落 by 砕月冷雨(5)

等有一天它累了乖乖坐下，我把它抱着让它也在月星上刻下声音。”停顿，妹红才意识到自己的呆，但又听到辉夜哼起歌，喉头的话打散。歌声悠长，妹红不知道是什么语言，遑论意思，只听到最后一句“月星上的海……”。“你是听着在的啦，所以等我去看海时给我安排一个好点的座位。蓬莱山辉夜，今天作为第一次，到这儿。”
妹红长长地呼了气，无意识的笑挂在脸上，可是他并不想笑。真切的是什么感觉他自己也不好说。难以想象第一次听到地表上人讲话是这样，如此的内容。辍学、养猫、对着月球聊天、一个人的旅居。是一位流放者吧，将自己的心灵与肉体流放。我到也是想过。很想去学校但没去过的妹红突然就明白了辉夜的选择。熙熙攘攘的同龄人，寻觅着无意义中的意义。老师卖力地呼叫着名字或某种意义上才算重点的重点，然后同学们的讲话不分上课与下课，他想问哗众取宠的回答与不明意义的哄笑是否不可避免。这么一说来，学校真的噪声难耐——空闲时间与空闲声音的缺失。妹红想着想着坐了下来，视角变低——他也想养只猫了。希望是一只黑猫，烟气氤氲中身姿轻捷。等烟里的白色颗粒捉弄它时两相都能看清。等我着陆，到时候就行了。面前的舷窗，找准时机可以看到月球的，不过到底有没有海，妹红难以说清。

多少令他羞愧，于是认真的相信了辉夜的海，闭上眼睛咂摸。然后花费挺长时间提笔写下诗。
自从听过了她的声音，妹红难以自拔，深陷其中。地上的讯息不论好坏，他都会抓紧来了解。即使遥不可及。即使不可拥有。有时候妹红会笑起来，渐渐大声。离家漫无目的的一天又一天！作为天宫最接近地表的人——妹红如此称呼自己，平时他会沿着天宫长长的底层走廊从一头踱向另一边。银光氤氲蒸汽在鞋底缭绕。妹红重复着，倾听金属舱门关闭打开。吸气呼气。他调整呼吸与舱门相同。突然间像是提醒，他会记起来梦里是没有呼吸——如同溺死，轻飘飘又沉甸甸。然后金属板之间的笑声沿着既定的轨道散着空荡荡的步子。
你的原因，你的声音，背后好多人的声音……我讨厌天宫的原因。妹红不负责任的将罪过怪到辉夜身上。他挺有仪式感的听着辉夜的第二回自诉。“多久以前了？难忘的回忆总是超脱时间存在于我之上。是绿光，自然的灵异，多数人无法目睹的太阳落下前的绿光。当时的我走在大街上，身后天空的心脏落下，影子在我面前越拉越长，步子一下又一下的踩在上面。低着头，直到身前身后突然冲出大片大片的绿，是一阵绿光。光线美的让人发抖，没有任何颜色比之夺目，即便是世界上最出彩的画家也决绝调不出如此和谐的颜色。我驻足，眼睛盯向遥远地平线上的交界。当时的绿光只为我而来，于是我问‘为何’。简单的两字，我问向绿光。手上书散了一地，鲜艳的颜色燃烧着消逝不见。天色已晚回到家中，父母的问题被随意的搪塞而过。晚上我久久无法入睡，盯着黑暗日落的方向。没有没吃晚饭的饥饿感，取而代之的是被空虚填满的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