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23)

对方轻轻笑起，笑声中混着许多她猜不透的复杂情绪：“这回你可变不成猫咬我了。”
说完便凑上前，吻在了孙莎唇上。
孙莎睁着双眼，整个人都愣住，直直地看进了樊东的眼底。嘴唇上被温热湿软地触碰，热度从唇上的肌肤渗进血管，连绵着血液一路烧到了心脏。
她几乎陷进了樊东的气息里，被牢牢地掌控住。樊东轻轻地咬她的唇，怕把她咬疼了一般，又探出舌尖舔了舔。孙莎的心瞬间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樊东又握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她摸到了几乎让她脸红的心跳。
“谣言里可没说过必须要吃掉道士的心脏，”那颗心脏的主人凑近了，贴着孙莎的耳朵说道，“它只说过，要得到一颗道士的心。”
孙莎似懂非懂地抬起头看着樊东，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映着夕阳。
樊东低头看着交叠在自己胸口的两只手，又抬起眼仔细地看着孙莎，不愿错过一分一毫，从眉峰到眼尾，从鼻尖到嘴唇，看来看去都看不够。

他轻声问她：“它是不是跳得很快？”
孙莎感受着手心下怦然而有力的心跳，不禁点了点头。
樊东脸颊边映出一个很浅的笑窝，笑得微窄了眼廓：“因为它在紧张，它怕隔了这么久，它的主人会不想要它了。”
“它的主人？”孙莎喃喃道。
“莎莎，它是你的。”
“从一年前开始，它就是你的。我会送你上山，是因为我曾滴血盟誓，不能违抗师命，也怕师父真的把你送到廊山。再者，府衙那些人随时可能加害于你，山里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今天我会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跟着我已不会再有危险，”樊东微微倾首，目光严肃而郑重，“我想接你回去。”
孙莎的两腮不自觉地裹上了绯色，当她怔忪着该怎么答复时，对方低沉悦耳的声音又传进了她的耳朵：“你是不是还不肯信我？也不敢跟我回去？”
孙莎摇了摇头，细忖了片刻，又点了点头。
“妖界没有人间那么多复杂的说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却还是没有说清楚......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