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赞美诗 1-2(5)

“老爷，普罗尔学士求见。”
格立维大吃一惊，忙道：“让他进来。”他放下手中纸笔，快步走到壁炉前生火，连扇几下让炉火旺盛，这功夫间，普罗尔已经被带进来了。
老学士十分瘦小，时光磨损了他的容颜与健康，却带不走他的智慧。他眼神敏锐，学士白袍在他身上显得相当宽松，格立维记得儿时常能看见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书、信封、玩具和古怪的法器。大病初愈的老学士已经不复记忆中的活力，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但眼中透出的智慧光芒不减当年，反而更盛。
“老师傅，您来做什么？”格立维连忙扶他坐下。
老学士闻言呵呵直笑，“没事就不许我这老头儿来看看孩子？”
“当然不是。”格立维促狭地笑道。
“哈哈哈……”普罗尔微笑着摆摆手，“现在身体差了，一场小病差点要了我的命，诸神真该死。你先坐，坐。”格立维拉来椅子，在老学士身边坐下。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本正经，查理要是有你一半正经就好了。听说你今天早上见了我那小徒弟？”

“是。”
“感觉如何？”
“聪明，懂得变通和待人之道，十分优秀。” 格立维露出微笑，“只是略有青涩。”
“当然，他毕竟年轻，这样的孩子，再给他几年就会远远超过我们这些老家伙了。”老学士承认，“但你会错了意，我不是问你如何评价这孩子，而是……信里的那件事。”
“您怀疑自己的学生？”
“不，我对那孩子有绝对的信心，只是想知道你的看法。”
“不可能是莫森，且不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况且他也不是伊林那老狐狸的对手。”
“嗯。”普罗尔捻着灰色的长胡子，点头赞同，“说的对。对于我信里写的那件事，你怎么想？”
格立维沉思了一会，眉头紧锁，“我觉得您在信中所言不虚。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向东境王国宣战都是个既疯狂又错误的决定，伊林急功近利，但绝不傻。而且经过我这几日的观察，查理和伊林的状态明显不对，这之后必有隐情。”
“那你打算怎么做？”普罗尔问。
“我计划在我留在风暴城的这段时间，联合您与莫森，查个水落石出。为了王国，我也别无选择。”格立维低声说，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股恐惧。是谁想要再次挑起战争？又有谁会从中受利？他想不通，也不敢想，现在，他只能祈祷查理仍然保有预想之中的英明。

“莫森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他会帮你的。”普罗尔浑浊的灰瞳顿时变得十分锐利，“而我，和学城为了萨斯特洛的和平，会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