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赞美诗 1-2(3)

早餐朴素而可口，比伯一家的态度远比莫森想象中要和善的多，公爵的两个儿子成熟有礼，大儿子活泼开朗，老二则有些少年老成。而唐娜夫人，莫森真是从未见过比她更加知性体贴的女性了，不愧是能征服铁羽骑士的女人，他想。在这样的气氛中，他也就不知不觉放下了一开始的戒心。
交谈之间，他们也或多或少向莫森提出过一些问题，从家庭琐事到治国方针，从生活常识到神秘真理，他无一不应答如流。格立维与唐娜的几次交换眼神时间不过一秒，但他可没错过。莫森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他们的信任了。
早餐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莫森注意到格立维吃的很慢，于是他心领神会，同样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等唐娜夫人带着孩子们起身告退时，莫森才刚开始吃培根，比伯大人也是如此。
其他人快步离开饭厅，仆人侍者簇拥在其后。
格立维用他那锐利的鹰眼打量着对面年轻的首相侍从，“您知道普罗尔大学士的病怎么样了？”
“承蒙大人关心，老师的病已有好转，近日可以下地了。”
“嗯，好。”公爵的眼神柔和了一点，“我儿时常常生病，每一次都是普罗尔老师傅医好的，那时查理总是笑话我体质虚弱。老学士这样的人怎会生病？”

“人皆言医者不能自医，老爷，学士也是医者。” 
那位黑学士也不能自医吗？格立维想起自己九年前时的在战争中的经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包括查理。他话锋一转，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莫森，你可知前几日伊林首相向查理进了何言？”
果然，这才是真正目的。莫森并不惊讶，却有些迟疑，“大人，在此地讨论这个恐怕不妥……”要知道，王宫处处隔墙有耳。
“不必担心，这塔内都是我的人。”
莫森捻捻自己不多的胡子，“首相大人建议国王早日与东境王国开战。”
“你怎么看？”
“小人不好评判首相大人的决定……但我认为此举不妥。”
格立维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果然是聪明人。查理召我前来正是为了此事，他似乎对此相当热衷。”
“那么您恐怕有些难做了，恕我直言，查理国王向来偏执。”
“查理的确偏执，用固执这个词形容更好。他想看到我的支持，但我实在难以赞成战争之举。”格立维沉着脸说，“莫森，你来说说为何此举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