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水母(11)

见格雷戈不如情报中“失忆”好糊弄，达斯蒂友善的神情消失了，稍微后仰以一种倨傲的姿态直视着格雷戈：“之前你与我们交易的证据都完完整整地保存在我们手中，你若不想它们出现在媒体记者的办公桌上，大家还是好声好气地谈论下一步行动吧。”
“那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今后我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来往了，告辞。”
格雷戈站起身准备离开，周围静默的人群踏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达斯蒂嗤笑数声，张开双臂惬意地搭在沙发背上：“格雷戈，你恐怕对缪星集团的手段一无所知。我一直很好奇，居然能有人在那种距离下遭受磷炸弹袭击还能活下来。从你之前提供的那些资料间的蛛丝马迹来看，恐怕……”
他的话被粗暴地打断了：仓库的门突然爆开，数十个手持枪械的特警如蚂蚁般涌入。达斯蒂的部下中有人想反抗，被粗暴地掀翻在地用枪口指着脑门；还有几人试图冲向墙边那堆粗糙的手制炸弹，跑到半路就被狂野的火舌撕裂了躯体，散落一地。
“你是怎么办事的！带人过来不清理好痕迹！”
达斯蒂见双方火力差距过大，很干脆地举起了双手，口中还在怒斥身旁被两名特警按在沙发上的风衣男子。后者也很无奈：“我专门检测过了，他无论身上还是体内都没有任何发信器啊！”

“呵呵，你们对讯息的理解还停留在电信号上，根本不了解前沿的生物领域已经到了什么层次。”
仓库门口处几个特警让开了路，一个轮椅缓缓驶来。上面坐着一个套着防尘纤维服的老人，没有毛发，满头尽是棕黑的斑块；皮肤松弛得像是被随意挂在骨架上，看着随时可能从面部滑落；细薄的眼缝几乎与周围遍布的皱纹融为一体。几个电极贴在老人的脖颈与太阳穴上，另一段连接着轮椅后的装置。
“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只有缪星集团才能检测到的信息素，行踪轨迹自始至终都在我们集团的掌控之下。”这个声音是从轮椅背后的扩声器发出的。
“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先生。”
达斯蒂与格雷戈同时喊出声。轮椅上的菲尼克斯稍微转头，眼睛的位置转向格雷戈，身后设备发出赞许的声音：“好，很好。你帮助集团抓获了一群恐怖分子，不枉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培养。”
有些惭愧的格雷戈注视着菲尼克斯，刚想要为失忆前的背叛行为道歉，身旁的达斯蒂突然发声狂笑，随后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菲尼克斯！你这个早该下地狱的魔鬼！你敢承认这百年来害了多少人吗！你敢告诉他，他是什么人吗！”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是格雷戈。”格雷戈斜眼鄙视达斯蒂，谁知被菲尼克斯下一句话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