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船(2)

国王的拒绝让船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但当他听到国王会允许小威廉乘坐他的船时，笑容立刻回到了他的脸上。小威廉，也就是国王的唯一合法儿子威廉·艾特林，几周前刚刚成为诺曼底公爵，而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在未来继位为英格兰国王威廉三世。和这样的人物攀上关系，对于他一个小贵族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机遇了。
“这次航行，一定要让威廉王子满意。”
2.
夜幕降临。巴尔夫勒小镇的灯火渐稀，而港口却仍然如同白昼。白船仍未启航。
“托马斯，还有酒吗?你刚才拿的这些根本不够喝!”
“殿下，酒保准够喝!我现在就去再拿一桶来!”
船长托马斯在船上的储藏室和甲板之间来回飞奔。当威廉王子向他提出先不必急着开船，要趁着夜晚在这样精美的船上好好宴饮一番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他可不敢违逆王子的意愿。只不过，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三百人的饮酒大会已经几乎要将他在船上的葡萄酒储量消耗完了。
“酒来了---”
托马斯和一个水手搬着一桶酒来到甲板放下，刚准备转身，就被一只手给拉了回来。他转头看到威廉王子和一群贵族在冲他笑，神情显然是已经半醉。
“我们的船长先生，总不能让你为我们跑腿吧?来，坐下，让你的那些下人去干搬酒桶的活，我们一起喝两杯!理查，沃尔特，玛蒂尔达，你们也来，还有斯蒂芬---斯蒂芬去哪了?不管了，再喝一杯!”

人群欢快地跟着起哄。托马斯觉得头晕目眩，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得到了和王子同桌饮酒的机会。很快，他就沉浸在葡萄佳酿之中无法自拔。而此时，他手下那些全欧洲最好的水手，见到头儿已经无暇管他们，也打开了酒桶，开起了自己的宴会。
巴尔夫勒的港口一片欢乐，夜幕越来越深。
3.
“抱歉，借过----”“斯蒂芬?你要去哪?”
年轻的贵族在神志不清的人群中穿行，试图找出一条离开白船的路。船上的贵族们用不解的醉眼看着他，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不趁这个大好时光将自己灌醉。终于，他的双脚触及地面。
斯蒂芬·德·布洛瓦就这样借着身体不适的借口“暂时”离开了船，但实际上他并不准备回去。那些水手的醉态给他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远离灯火，斯蒂芬沿着巴尔夫勒的海岸走着，从刚才的嘈杂中脱身之后，他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无声的世界。港口还有其他准备出航的船只，但相比于白船的喧闹，它们在夜幕中并不显眼。路上的行人也寥寥，从斯蒂芬身边走过的除了一位年长的神父之外，就只有几位刚从镇上小酒馆出来的水手。
斯蒂芬走向一条货船，向船主说明来意。不久，年轻的布洛瓦伯爵就乘着商人的船离开了诺曼底，独自航向英格兰。
4.
“白船”的乘客们给了老神父一个见面礼---他刚刚踏上甲板，就差点被两个喝多了扭打在一起的水手撞进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