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扎督姆的都林之日(15)

我从未做过不正当之事，但是我终于破了戒。我伪造了纳因一世的手稿，第二次进入了监牢。
“这是牢房的钥匙，马希尔。你的马儿就锁在隔壁的马厩里，马厩的门是始终开着的。”我低头看着马希尔，“再等七个小时，守卫就会换班，你从坑道跑出去，不要往西，那边危险，往北往南都可以，那边矮人都不认识你。”
“我不会侮辱了伊奥希奥德人的名声，我不做老鼠的勾当。”他就在黑暗里，但是我看不见他，只是感受他一直瞪着我，令人不适。
我一直沉默着，站着，火把的光在摇曳，但是照不亮整个牢房，马希尔就在深处那里。我知道他在哪，他也一样，我看着他，他瞪着我。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我只能帮你到这，这是我最多能做的。”马希尔怎么这么顽固！不识抬举，“你走不走你自己决定，那你就饿死在这牢房里！”
“我依旧是卡扎督姆的矮人，我也不会接受你对矮人的诬蔑与唾弃！”
马希尔还是从黑暗中出来，将我端给他的餐具与器皿送出来，都擦得很干净。

“永别，海尔马。不要亏待了我的马儿，那就是另外一半的马希尔。”
都林的末日
但炎魔苏醒了，就在海尔马别离马希尔的不出半晌，他正想着去向纳因一世统筹粮草，炎魔冲出他蛰伏的坑道，浑身更加坚韧，那怪物应对矮人的武器做了准备，这下矮人对它毫无办法。
越来越多的矮人求见纳因一世，越来越多的矮人就活活烧死在卡扎督姆。情况万分紧急，矮人正在已惊人的速度溃败，一层一层地撤出。卡扎督姆矮人花费数月构筑的固若金汤的防线，正如如雪花般飘逝，炎魔正如入无人之境，以残杀矮人为乐趣。
炎魔每一步，都伴随了死亡与悲歌，嚎叫，铁甲的碎裂声音，岩石的崩裂，炎魔令人发狂，令人胆寒的大笑。所有的声音混合，恐惧的手，死死攥碎了矮人的岩石之心，四散而逃。每走一步，都离着王座室越来越近，每走一步，他那惊骇的笑声就更大，更刺耳，更凄厉。
海尔马怎么可能劝得动纳因一世，他的侄子的心智已经将要崩溃，纳因一世听到那炎魔的笑声时，竟落泪了，那是悲愤与不屈，是极端的愤怒，是歇斯底里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