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扎督姆的都林之日(14)

还是推开了王座室的门，战战兢兢，他是我的侄子，但亲友们口中的纳因一世，越来越不像我的侄子。可是马希尔一事，确实是个误会，我们不能就白白取人性命，更何况是帮助我们的朋友，抗击黑暗的战士。
我向纳因一世，我的侄子求情：“王上，臣求你放过那人类一命。”
“那是为数不多在这种情况下敢为我们送来粮食的人，这就足以将功补过，至于那一拳只是误会，我们的卫兵确实说的有些过火。”我不敢多争吵，只是建议。
我一直不敢抬头看他，生怕激怒了他，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误会？他一个外人，将卡扎督姆的矮人打了，这叫误会？”纳因一世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叔叔高声大喊，回声甚至响了两次。
“我亲爱的叔叔，你不要为外人说话！如果我们放了那人，那么全中州的人都能随随便便给卡扎督姆的矮人脸上来一拳？”纳因一世狠狠砸在王座的扶手上，另外一只手指着我，我被吓得不敢动弹半下。

我鼓起勇气，半闭着眼说道“王上，他就是马希尔！西方大军的骑兵统领，伊奥希奥德人的骄傲！我们杀他，如何和伊奥希奥德人交代？我们应该是朋友！”
“你不要胡搅蛮缠，海尔马！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将那几十车的粮食优先分配给老弱病残，然后分配给第一线的战士，剩下的平均分配给我的人民。”
“至于人类，我不相信他们，给他们一些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他们宁为索伦卖命。”
“罢了，莫要杀他，让他在牢里饿死。这比我们要砍了他的头更加留他面子。什么伊奥希奥德人的英雄，奥克的间谍罢了，你难道没看见他那脸上的丑恶印记吗？”纳因一世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扶起，“叔叔，你很累了，去歇息。”“近侍，给他准备餐食。”
“谢谢你，王上。”我几乎无力支撑我站起来，只得依靠着纳因一世的臂膀，一半是为马希尔的将死而惋惜，一半是对纳因一世，或者更多的是卡扎督姆的矛盾感情。
纳因一世的脸上依旧没有长须，他脸上露出空荡荡的下巴，还好，他记着誓言，他所下的那些号令，虽然不少过于偏激，但不失明智与远见，那他还是卡扎督姆应有的王，我于是有些许欣慰，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