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系列解读（截止第四卷）(3)

“玖渚の隣に行こうと、ぼくが思った。”“我决定前往玖渚友身边。”
第二卷中我们就可以看出阿伊对自己与小友之间感情的反思。以巫女子为参照，在小友炽热的感情下，阿伊领悟到了自己对这种感情的反应：他“并非无法对他人产生好感，只是无法忍受别人真正对我产生好感”：如同巫女子对他的痴恋一样，这种炽热的爱对于他过于沉重，因为这爱过于无私，使他产生了“我即便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对巫女子是对她的冷淡和潜意识下劝她自杀，对小友则是破坏并使她依赖自己）也可以被宽恕和被爱”的深深内疚。这种反思是十分深刻的，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在过去的数年中一直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换句话说，他找到了自己逃避感情这种“病”的“病源”，也是自己如此依赖“戏言”来为人处世的原因。毫无疑问，巫女子事件使阿伊背负了极大的罪恶感，因此在对待对他更重要的小友的时候，阿伊说出了对自己、对小友、对巫女子皆适用的一句话——
“别撒娇了。”对于阿伊，这句话警醒着自己不要沉溺于包容一切的爱情（在小姬死时还会被提到），也同时提醒自己不要因为内疚而不敢正视这让人溺死的爱。

对于巫女子和小友——当然对前者是未说出口的忏悔，对后者则包含着劝诫和请求的语气——阿伊旨在请求她们不要用这种包容一切的溺爱、这种纯粹却毫无营养的爱来对待他：这种爱的确会使他背负罪恶感，但更可怕的是会让他无法拥有解除这种罪恶感的希望，换句话说，这种爱让他永远得不到成长，永远无法直面自己的感情，永远活在自卑和愧疚之中。与之相对的，在另一部作品中的模范情侣——垃圾君和战场原，两者之间的感情是扶持性的。与此时的阿伊小友相反，垃圾君与战场原他们始终都希望自己的伴侣成为更勇敢、更优秀、更独立的人（例如垃圾君帮战场原重拾母亲的回忆，战场原用尽一切办法让只晓得一味说教的垃圾君从抚子手中活下来）二者在不断辩证否定地改变对方，而非接受现状的一切。这，才是爱应该具有的力量。
即便第三卷是笔者最喜爱的一卷其中角色也蕴含着不少哲学象征，但本卷情节与玖渚关系甚浅，笔者无法详谈。然而笔者认为，在与哀川润打交道的过程中，阿伊体验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一套积极的、依靠自身力量和智慧而非阴谋诡计的处世手段。这种与自己躲躲闪闪、怯懦阴暗（《恋物语》贝木泥舟语）的“戏言”迥然相异的作风给阿伊提供了放弃戏言的客观可能（不同于前两章的主观动机，例如正视自己的情感和玖渚的爱），告诉了他在戏言之外有这种更积极、更强大的生活态度。毫无疑问，阿伊从来没想成为过哀川润，不过这种精神给他提供的“另一条路”使他受益匪浅。这种态度对他的影响，无论是从卷尾半开玩笑地说“居然怀疑自己的朋友真是大错特错”，还是从下一卷他为了使玖渚脱困所做的努力都可见一斑。除此之外，小姬这个至关重要的角色进入了我们的视野，笔者会在讨论第五卷时详细叙述小姬与阿伊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