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系列解读（截止第四卷）(2)

在最后，作为西尾维新的作品，《戏言》自然并非只是日常白开水的温馨唠嗑，自然也不是热血少年漫。其中所暗示的哲学思想甚至被其他系列——比如《世界》《物语》《刀语》——继承并加以展开；然而在最后一篇，笔者将尝试对其中最宏观最抽象，最和“戏言”相关，同时也是最难最形而上学的部分，也就是有关“意义”与“无意义”的探讨，展开些许阐述。
二、阿伊的戏言——阿伊的行动方式、性格转变
“哲学家们已经从各个角度解释了这个世界，然而重要的却是如何改变它。”——卡尔·马克思墓志铭
读者也许会认为，笔者将阿伊在《戏言系列》中的经历诠释为“放弃戏言”失之武断；也许也会认为，《戏言系列》是充满不连续性的小说：阿伊从前期的冷漠压抑到最后一卷的决心与热血，这一性格过渡毫无征兆。然而笔者却认为，即便故事并不具有统一主线，阿伊的性格变化却并非一蹴而就：导致阿伊的性格变化的关键线索就是他与玖渚友的感情（当然小姬也是举足轻重的角色）。正是以此为纲领，作者才得以得出阿伊“放弃戏言”的性格变化脉络——这种变化具体可以体现为三点：从逃避压抑到直面自己的感情、从冷血厌世到承担自己的责任、从沉湎痛苦到迈向未来的幸福。因此，如果把握了阿伊和小友的感情脉络，不仅仅是感情变化，其余两点也会显而易见。

如果说其他两种变化仍然需要一个契机以显露出来的话，阿伊对反思并面对自己的感情在第一卷已经初现端倪。在与赤音长谈后，阿伊坦承了他自以为的对玖渚友的态度——破坏、控制、因为玖渚友作为天才却如自己一样不幸福产生的扭曲的满足感（后会详细讨论）。然而这种态度恐怕只能称为戏言：在他和玖渚友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一转之前“死了也无所谓”的态度，明白了“自己是喜欢玖渚友”这一心情，恳求赤音收手。这，其实是阿伊打破以戏言构成的对自己感情的囚牢，直面自己感情的开端。然而，《戏言》这部小说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角色感情的复杂性：即便突然领悟到自己对玖渚友的喜欢——尤其还是在这种生命受到威胁、近于本能反应的状态下——阿伊也仅仅是将掩藏自己感情的厚重门帘拉开了一角。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最终章 All red Märchen》中他于城咲公寓门前踌躇良久，最后还是因为哀川润的训诫（“有不满别装蒜…
…不要把你的想法当作无谓的感伤”）才踏出了脚步。不过，这时阿伊的心理活动，笔者以为是阿伊自己出于主观意愿迈向直面自己对玖渚友抱有的感情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