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和父亲的谈话(3)

她爱他，但他却像谜一样让人难以琢磨。他性格直率，心思单纯，就像塔拉上空的风和流淌的河水一样。现在，他遇到了这样一个性格古怪的人。虽然他没有向斯嘉丽表白，但她确定他爱她。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比理智更可靠，而且凭经验她也知道他爱她。他经常用热切而忧郁的眼神看着她，令她慌乱不已。
就在上个星期一晚上，他们一起骑马回家时，他还对斯嘉丽说：“我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但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斯嘉丽起这令她当时很高兴的话，突然明白了另一层意思——说不定他想告诉自己他即将订婚呢！
她回过神来，焦急的看着前方的路，还是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她又一次陷入失望中。但是，塔拉农场黄昏的美景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发现自己深爱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前方路上传来马蹄声，还有牛和马在四散奔跑。很快，杰拉尔德策马飞奔而来。杰拉尔德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马在山岗上疾驰而过，更映衬出他个子的矮小。马匹来到篱笆前，两条前腿稍微弯曲，然后像鸟一样轻松地跃了过去。杰拉尔德在马上兴奋得大喊，空中响起噼噼啪啪的鞭子声，他长长的白发飞扬在脑后。当马行至大路时，他勒住了缰绳轻轻地爱抚马的脖子。然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将皱巴巴的衬衣和绕到脖子后的领结抚弄平整。

斯嘉丽知道，父亲这是为了体面地去见母亲，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听到笑声，杰拉尔德很意外，不过他马上看到了斯嘉丽，她那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讨好和挑战的神情。
杰拉尔德疲惫不堪的下马向斯嘉丽走来。“小姐，你好。”他一边和斯嘉丽打招呼，一边拧她的脸，“你不会去向你母亲告状吧？”一股混合着威士忌酒、烟草、皮革和马汗的浓烈气味扑鼻而来，这是她熟悉的父亲身上的气味。
“爸爸，我不会告状的，放心吧。”斯嘉丽挽住父亲的胳膊，说，“我在这里等你呢！”
“走吧，机灵鬼，我们回家出晚饭吧。”杰拉尔德说。
斯嘉丽一边和父亲走着，一边忐忑不安地问道：“　‘十二橡树’　村的人还好吧？他们提到明天的野餐了吗？”
“大家还是老样子。他们谈了明天的野餐。艾希礼的表妹梅兰和她哥哥查尔斯从亚特兰大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