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目标，新伽坡（16至18节）(7)

老人星级的炮郭装甲与主装甲带，尚能抵挡TNT炸药的威力。但后主桅与水线以上的无防护舰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接连炸响的340毫米炮弹，没多久便把目标的后桅齐根截断，崩得木片铁屑满舰乱飞。铆接钢板围成的舰艉，仿佛被海王三叉戟猛插猛捅，从上到下布满孔洞，令人触目惊心。
稍微大点的海浪，就能灌进去几十吨海水，令抽水泵与舰员疲于奔命。距离炸点极近舵机舵面，同样在这轮炮火当中严重受损，航海部门折腾半个钟头，弄不好只能转向一个罗经点。这还不算完，战列舰的两只螺旋桨，也因为一再发生的剧烈震动，无法再以正常状态工作；那两坨青铜还能挂在主轴上，本身就是奇迹。
换句话说，西摩尔的旗舰已经丧失了正常航行能力，根本不可能返回新伽坡，到附近找个小岛搁浅，反而更加容易一些。胸怀宽广的林凯仕，给了不列颠人全体活命的机会。他不仅挂起劝降旗语，而且还用事先掌握的远东舰队无线电通讯频率，向敌方司令官发去简短的规劝电报。

当然了，唐尧号并没有像宋襄公那样单方面停火。五座威风凛凛的炮塔，照旧瞄准老人星号射击，每分每秒，都有340毫米炮弹在舰艉附近爆炸。
海军上将西摩尔，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绝望处境。但他并没有立即接受林凯仕的劝降，因为《泰晤士报》、《卫报》等老牌纸媒，绝不会原谅这种“令皇家海军蒙羞”的懦夫行径。为了回国以后，在海军提督圈子里有个好一点的名声，西摩尔故意只用“NO！”来回应劝降电报，同时还在主桅挂出“Z”字信号旗，把纳尔逊的典故变得愈发廉价。
过于冒进，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为了帮助司令官演戏，“Z”字旗升起之后，老人星号特地为舰艏主炮和舰舯副炮装填苦味酸高爆弹，以炮组能够达到的最高射速，向唐尧号发起了“不屈回击”。这一回，不列颠炮组彻底放弃了命中率，只想把弹药尽可能快地丢出去；大量炮弹就这样白白掉进大海，在远离华夏无畏舰的水面，炸起一座又一座壮观水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