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度(2)

我便值得睁开眼来。房间里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些模糊的轮廓，看久了总会觉得有张脸在盯着我。出于恐惧，我就只好把窗帘也拉开。
这是个错误的选择。光线照进来只会让我更清醒。
我想应该把脑袋蒙进被子里。但那样太热，也许仍然睡不着。
我歪头看出去。夜空很丑。各样的街灯胡乱闪着，因此星星也看不见。月亮拍在云中间，在我高度近视的眼睛里晕成一团。池子或许有同感。换做其他人，定然不愿意用丑来形容夜空。比如，程秋最多会说，今晚的夜色令人失望。程秋是我后来认识的姑娘。
但我认为，夜空在很多时候确实是丑的。
大学的时候，我常去网吧通宵。网吧烟味大，我坐久了会出来透透气。隔三差五就能看见很丑的夜空。但夜空这种东西，丑也丑的奇妙。瞥一下，骂句真他*丑，又会忍不住再看两眼。
池子也会去通宵。她游戏打的比我好，而且总喜欢fps之类的玩意。我不太喜欢和她一起玩竞技类游戏，因为打急了她会骂人。她骂起人来从不绕弯子，都是简单粗暴的国骂。我那时是受不住气的，定会和她起争执。所以多数时候我俩都是各玩各的，唯一的交流就是在我出来透气的时候。

现在回忆起来，我根本不知道我俩都在谈什么。我们玩的游戏不同，喜欢的书也不同，可每次都聊很久，我聊的很开心。或者我俩都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很丑的夜空，我也很开心。
有一次我和室友们一起来通宵，池子坐在了我的对面。我和池子同一个专业，我的室友们自然也知道她。有熟人的时候，我俩会互相装作不认识，因此全程不说一句话。
但有个室友——我叫他老柴，见了池子，倒立刻活动起来，拉着宿舍其他几人说对面坐着同专业的姑娘，还时不时去搭句话。他的女友同池子住在一个寝室。
池子被他弄得很尴尬，打游戏也不敢肆意骂人了，只能摔鼠标解气。没一会儿，她就用脚在下面踢我，然后出门去了。
等了半分钟，我便告诉室友自己头晕，要出去透透气，一出门就见到池子满脸通红的抽着烟。见我来了，当即吐出一句:“你舍友是不是有毛病？”
我忍住不笑起来。但老柴对此没有自觉。回到寝室，他还问我对面那姑娘漂不漂亮，说要哪天介绍给我。他还真这么做了。
那天透过气之后，我俩索性没回去，而是去大街上转了几圈。
在路上我俩谈起来，说是夜深人静，遇见歹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