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酒与人生(2)

“要我说烂大街的歌可不一定成功，有一部分恐怕要归功于把控，不管是对于歌还是对于听众。我最近找新歌可是越来越费劲了。”老板一脸的不满。
“跑题了喂！我们现在的话题不是人生的意义么？不要开始宣泄情绪啊！”
“我本来也不想谈这个话题。”老板撇了撇嘴。
“你就是傲娇吧，你不想讲我来讲怎么样？你来补充意见就好了。”客人叹了口气，满脸的“真拿你没办法”。
“我难道能阻止你讲话吗？你要哔哔就开始啊。”
“那我可就开始哔哔了啊，你可要听好了！”客人清了清嗓子，“首先，比较广泛的一种观点是，人生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旅行，重点不是你是不是到达了终点，而是一路上的风景。”
“不论风景是好是坏？”
“不论风景是好是坏。”
“听着怎么像个能够为了苦修抽自己鞭子的教徒？”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讲的。”
“不论是好是坏的话，那也太蠢了。”老板摇了摇头，“你坐火车看到锦绣山川会感动很好理解，可对着垃圾山和臭水沟会感动就显得挺抽象的。”
“大概意思是，不管什么样的经历都是经历吧，‘这也是种难得的体验啊’什么的，把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做一遍填补人生空白也是种有趣的人生态度哦。”客人歪着头，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这句话的主旨大概也就是叫你要注重过程吧，不要只注视着一时的目标什么的。”

“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才说的也跑题了啊……”老板费了点力气才把“而且挺幼稚的”这剩下半句给咽下去。
“我是想到哪就说到哪啦。”
“那坏的风景会因为你注重它而变好么？”
“不会。”
“所以说对着臭水沟感动就挺抽象的。”
“你这句话有点像是说，‘因为是坏风景，所以就不要去在意’。可是就算是坏风景也是风景吧，就算是很难看很恶心很痛苦的，也是人生吧，坏风景也不会因为它很坏就变得不是风景吧。感觉就像是否定了人生的一部分一样。”客人低下头来，转而注视着老板的眼睛。
老板把目光撇开：“我不是这个意思，事实上，要用先人的话来说的话，人生本来就是悲剧多于喜剧的，不可能忽视悲剧。但是悲剧还是悲剧，重要的是你如何从悲剧转场到喜剧，是你，而不是悲剧本身，要知道，人生也不可能全是悲剧。”
“什么嘛，你果然是个傲娇嘛，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在说什么啊？”客人嘿嘿地笑出了声。
“你很烦。”
“好好好，这部分就谈到这就好了。”客人摆摆手，小心翼翼地把话接下去，“还有个比较普遍的观点是，人生的意义就是留下自己曾经活过的证据，要给这个世界留下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要创造出足够有价值的事物’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