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作品/小说】假如石榴不够甜(14)

审判官小声商量后，派出一个人将小瓶子递给她。而女助理不顾他人的拦阻，抢过药粒尽数吞下。一粒一粒的晶莹像是石榴般填满了她的口腔，让她的吞咽变得艰难，但她还是坚持将那些颗粒咽了下去，怒瞪审判员，用手指着作证的医生。“如果这药真像他说的有毒，吃了这么多的我一定会死掉吧？但我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这足以证明这药无毒，足以证明是有人想要陷害这位善良的女人。”
终于，善良的人们被助理的热情感染了，为女巫辩护的队伍中甚至多了孕妇和老人，也有男人声称在女歌手的表演中见过女巫，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观众，并没有翅膀。甚至有一位贵族为女巫辩解，说是当时因为女巫和医生有了争执，医生为了保全自己，叫人赶走了女巫，如果这场审判不还女巫清白，他就要让更高一级的管理者对审判长进行制裁。场面一度失控，审判官不得不追究做假证的医生责任，宣称女巫无罪。

女巫被释放了。
她看着手上的枷锁被打开，看着人潮向出口涌去，审判员悻悻离开。只有助理坐在原处，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
“你该把伞还给我的。”助理掏出口袋中的烟，口红沾染了烟蒂的白。
“是你。你早就认出我了，对么？”女巫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呆在原地像一只木偶。
“为什么要对救命恩人咄咄相逼呢。”助理叹息后的微笑无比疲惫。“我才刚帮助你，让他们刚刚还了你清白。”
“将原本清白的人还原清白，本来就是个笑话。”女巫看着助理的烟圈扩散，在空气中泛起涟漪。“你应该同我回去，做我的继承人，这样我便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务，回归到树下休息。”
“可是我不跟你回去，你就会拥有漫长的生命，老得很慢。你应该试着利用好这些时间，去探索更多有趣的事，正如这个城市中每天上演的那样。”助理吞云吐雾的絮叨着，惹人上瘾的烟草香逐渐充斥着审判室。“欺骗、伪善、利用，当然，还有真诚、善良和帮助。我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只要不同你一起，你将永远活着，我不想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