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作品/小说】假如石榴不够甜(12)

人们看到的这个女巫是魔鬼的使者，她是用外表勾引男人的臭婊子。
台下哗然。戴着枷锁的女巫则被那些恶毒的词汇咬伤，医生的话语如刀般划过她的脸颊，一半血在脸颊，一半血在心窝。她感觉到整座城市浸泡在苍蝇般的喧闹中，震耳欲聋的嘈杂声混合着污浊的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彩绘玻璃的窗外，女巫透过一丝白色，看见彩虹将天空分成两部分，厚厚的云下是高大的建筑，它们像是被恶魔诅咒过的模样，冒着黑烟。绯红色的天空下，是高耸的教堂，尖顶仿佛随时会将天空戳破，径直通往天堂。而她宛如身处在窝棚里，畜生一般被拴在木头上。
“我没有。”女巫反驳的声音细若蚊蝇。“中毒的人双眼猩红，嘴唇是紫的。而她的眼睛是克莱因蓝，嘴唇苍白，是得了传染病。是个医生都能看出来。”
“可不见得。”一位年迈歌手的经纪人起身，指责着女巫。“我们和死者是‘朋友’，她只是普通感冒而已。她的检测结果是得到全城大部分医生认可的，怎么可能是传染疾病呢？”

“一定是你做出了什么诅咒！”男医生紧接着说道。
“我不会魔法，也不懂诅咒。我只会配药。”女巫回答。“何况女巫也并不是你们胡乱猜测的样子，她们虽然和你们有所不同，但归根结底也只是普通的一个生灵而已。”
“刚刚的证人已经触摸了法典，他说的话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如果接下来你没有合适的证明，我们也只能判处你有罪。”三个审判员听乏了，他们只想赶紧结束，去酒吧喝一杯，但假意的民主过场还是要走一下。“这位女巫应该得到她应有的惩罚。谁赞成，谁反对？”
就在台下的人窃窃私语时，人群中站起一道红色靓丽的身影。
“我反对！我是女歌手的贴身助理，从经纪人逃跑后，一直都是我与台上的这位女士在照顾她。女歌手早已身患重病，如果我没记错，作证的男医生也曾经为她医治过，这一点我们可以看诊断的记录。如果说误治导致了死亡，那么你也是帮凶。你要怎么证明你之前给她吃过的药没有毒呢？”说话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女歌手的助理。“医生们的诊断结果我们有所怀疑，即便是这座城大部分的医生，也无法代表所有医生的意见。刚刚自称是歌手朋友的那些人，我们更是从来不认识，且在歌手生病期间没有受过他们的照拂。我证明，女歌手早就已经有呼吸衰弱的症状，她是自然死亡，与戴着枷锁的女人没有关系，这个女人绝不是你们认为的女巫。她在女歌手最后的时刻以一个家人的身份陪伴着她，为了让病人多休息，她甚至一直带着沉闷的面具，避免与病人说太多的话。你们怎么能这样污蔑一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