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运动】跃下青空（一）(8)

“听上去十分美好。”
“但好景不长。格里特小姐的店所在的街道经历了一场大火，电线老化导致的火灾；她生活在的贫困社区，市政府也从来不关心社区的公共设施；这里的线路实际上已经超出了使用寿命很久了。”
“那格里特小姐呢？”
“心死了，那间小店是她的一切。她的生活十分坎坷，但如果有那家小店，一切都还可以继续。她可以和雷德先生结婚，过着不富足但却美满的生活。但现在，一切都变成了碎掉的泡沫，只剩下一片残垣断瓦任凭人们垂吊。”
博卓卡斯替先生想起了他在什么时候听到过“苏茜·格里特”的名字。十几年前轰动圣骏堡的“Goldenglow事件”中，苏茜·格里特的名字在整个乌萨斯传开了。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用一堆电线将自己点燃，死在了整个乌萨斯帝国最繁华的街道旁；怒气冲冲的工人们认为这场悲剧是帝国政府的无能与压迫造成的结果，他们举着无数发光的灯管，在内阁大厦前示威，结果遭到了军警的残酷镇压。
“是Goldenglow事件吗？”

“是的，Goldenglow事件。雷德参与了这场运动，结果被警察逮捕了。结果死在了牢里，当人们发现他死亡的时候，他的整个面部和肠道都溃烂了——其实，他已然病入膏肓，矿石病在寒冷潮湿的牢房中要了他的性命。他甚至连为自己的爱人埋葬和哀悼的时间都没有。”
“太令人难过了。”
塔露拉低着头，“是的，令人难过。这无疑是两个可怜的人，同样的，我最后也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在爱上格里特小姐的时候，难道雷德先生不知道他已经命不久矣了吗？或者说，他相信他终究会痊愈？他和她的爱没有超越死亡，甚至没有超越任何东西······生活的热情还是抗争，最后都没有改变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最后苏茜·格里特小姐的心中在想什么？”
“父母、雷德先生或者是自己的小店。人在死前可以想很多东西。”
塔露拉抽完了自己的烟，将烟蒂熄灭在自己的掌心中。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人如果在死亡来临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着的话，那么才是真正的悲剧。我有时候感觉自己还不如Kaplan先生（希区柯克《西北偏北》），一个被伪造的人，却有着完整的意义，而我是一个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