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靛自将息(6)

“何时酿出来，何时我再走。”她说。
“你师父想必让你好好招待我，所以赶紧给我买几斤牛羊肉下酒吧。”
茗玖脸色一黑，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于是令在茗玖的酒坊里一住就是六年。
这不是骗人，也不是为了赚个好笑就胡编乱造。令是真的为了喝一口酒就在茗玖这里住了六年。茗玖借此认识到这世上竟有如此执着的酒鬼，也明白了有些人狗皮膏药的程度不是凭自己思考就能理解的。
而相对的，令在这六年里完完全全向世人诠释了什么叫吃白饭还理直气壮。借着约定白吃白喝就算了，凡吃饭必要茗玖亲自动手下厨，他人所做一概不吃。凡喝酒必喝好酒，喝好酒必喝到库存空空。茗玖几次因为她毫无节制的吃喝差点交不上酒楼的订单。此外更可恶的是这名叫令的女人的态度：毫无为他人添了麻烦的自觉，还总对年轻酒坊主的作品指指点点。不是太淡就是太辣，要么就是浑浊不灵活——甚至会用上这种要茗玖一头雾水的词。让他几度以为令这人型祸害有可能是他师父为了解恨特意留下来折磨他的。

当然。茗玖不是没想过把她赶出自家酒坊，但令似乎已在拳脚功夫上强到茗玖这种普通人完全看不懂的程度。全酒坊的人合起来别说打赢她，连碰也无法碰到。面对这种打又打不赢，骂又不起作用，还有约定在身的人，茗玖在自己有生以来的二十年里第一次理解了什么是欲哭无泪和无从下手。以及头一次对救自己一命，传道授业的师父产生了一种不知道是怨怼还是苦涩的憎恨，如果师傅还活着，茗玖非得把他的烟斗一样样折断不可。
回到现在，时间刚好正午。和茗玖互相对视的令轻轻一笑，在他逐渐阴沉的脸色中把酒坛随手丢在地上。
“差强人意。”她举起头发的一端，搓捻几下。“这次的也差点意思啊。”
茗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很快就归于毫无抽搐的光滑。他拾起酒坛，一把扣在了令的脑袋上。使少女梳理尾巴毛的动作为之一僵。
“给你什么你就喝什么。”茗玖啐骂一声，顺手把占据柜台的大型无用生物拽了下来。“再敢不经允许乱偷酒喝，就给我滚出去。”
“那不是试作品么，这叫帮你试味道。多听听我的意见，长此以往，岂不越酿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