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依（上）(9)

“你出去。”仆人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不要...不要...”
这时有个年长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褂子，仆人见到他立马哈下腰来。那男人把门打开：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吵？”
仆人赶快赔起笑脸：“老爷，来了个要饭的，我怎么赶都赶不走。”
“我不要饭。”苦依跪在地上说“我不要饭，我只是想给我的儿子换点奶吃......”
“老爷...您大恩大德...您行行好......”
“你站起来。”男人把门全打开来。
苦依看看男人，又看看那个仆人，觉得有戏，就站了起来。“你进来吧。”男人转而对仆人说“阿信，去把奶妈叫来。别站着了，你进来吧。”
苦依跟着男人走进了大院，一踏进屋子，苦依立即感觉到了浓厚的热气，这家人在他们的大客厅里也摆上了几个火炉。苦依感觉自己的脸暖烘烘的了，冻得僵硬的手也渐渐有了知觉。仆人阿信领着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过来，她把苦依怀里的孩子抱去。苦依拉开旧大衣，从里衣的口袋里捏出所有的铜钱，双手递给那个男人：“谢谢您...老爷。”

“不用这么叫。”男人摆摆手说“你把钱收回去吧，这一粒米也买不了。阿信，你去储间拿点吃的来。”
阿信马上跑上楼去，不一会拎来了一小袋面包，他递给男人。
“给这位先生。”
苦依摇着头：“不，我不能要。”
“收下吧，你吃点东西。”男人把苦依拉过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你看起来比你儿子虚弱多了。坐下吧，坐下来吃。”
苦坐下了，但没吃东西。他说：
“我要怎么报答你们？”
“先别说这样的话。”男人从旁边挂在衣架上的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这东西你拿好，以后去救助站就拿给他们看。我叫玛斯特，有事也可以来找我。你先吃着吧，先吃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苦依，老爷，我叫苦依。”
“别这样叫我——苦依？嗯，这名字有点耳熟。”玛斯特看着苦依说“苦依，以后不要这么轻易就跪下，记住，你是个男人。”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