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鸟雀与星月之诗(4)

她不敢相信一个已有二十余岁的成年人会是这样的轻，可老师的轻柔的目光却又叫她不敢追问，她呆愣了半晌，没有言语，仅是抱着她向山上走去。
与其说那是山，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土丘，并不十分高得上去，不需要用10分钟，山顶上放着两块石头，是精心挑选过的，形状，大小当座椅都正合适，为此她们曾花了一个晚上。
似乎这石头都要比老师沉一些的，她的指尖正好能触碰到她的肋骨，坚硬的，刺痛了她的心。
“好啦，别不开心了。明天我多吃一些，好了吧？”伊芙蕾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就变有些后悔了，她知道这个谎言太过拙劣了，与这个世道而言，吃饱就已经算是梦中才有的事了，更别说要多吃一些了。
“对不起，老师。”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这不是在关心我嘛。”伊芙蕾拉起她的手，与她一同坐下来。
“我们已经没有明天了。”
伊芙蕾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突然愣住了。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事的，老师。”她看见老师也流出泪水来，便也轻柔的替她擦了去。
“我只是要出嫁啦。”她注视着伊芙蕾，故意将自己的语调变得十分欢快。
“明天才走呢。”
伊芙蕾盯着她，愣了有半晌，忽地将头低下，手捂住了嘴巴，泪水滴到了她裙子上补丁的针脚处。
“我最挂念的就是你了……”她喃喃道。
“我在这世间最挂念的就是你了啊！”她抬起头，像是刚刚才学会痛哭一样，拼尽了全力嘶吼着，泪水挂满了她的脸，使月光更能看清楚她消瘦的脸庞的棱角了。
“你们这些人渣，就连我最后这一丁点的期盼也要夺走吗？连这样大小的孩子也要……”伊芙蕾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喉咙便似乎被这无尽的哀怨堵住了，能发出的仅有零散的，连不成片的呜咽声了。
她倒是第一次听见老师骂人，还骂的这样狠。
“没事的，老师，我不害怕这些的。”她倒是笑着，替老师擦去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