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影(21)

年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对着令掌柜举起了剑。
“年妹妹，”令掌柜低声警告道，“切莫以卵击石。”
但年只把令掌柜的警告当做耳旁风，她摆好了架势，势要和对方一决生死。
令掌柜见状也不再推脱，既然年一心寻战，那她便成人之美了。举起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半瓶下肚。
轰——！
对峙中，令掌柜一脚踏出，降龙棍狠狠地朝着年的脑袋挥舞而去，幸亏年的反应及时，电光火石间便向着令掌柜的心窝刺出一剑。这是什么不要命的打法，要同归于尽？令掌柜不能拼死，只好缩回降龙棍，弹开了年的刺击。
这一剑被阻倒没让年感到多意外，毕竟她的心境与令掌柜完全不同，她现已不在乎死，便只注重杀招，有机会干掉令掌柜时，她全然不会去顾及自己的生命，而这也让她化为了令掌柜的一道强敌。两人缠斗了一阵，攻势都极为凄厉，可惜年终究是太年轻，自己的剑锋总是差令掌柜分毫，但令掌柜却在这转瞬的过招中，给年造成了好几处擦伤。
“年妹妹，收手吧。”令掌柜用降龙棍挑起了年的衣襟，把她甩到了几米开外，“你还没有与我抗衡的本事。”
但年没有理会，她冷哼了一声，再次拉进了距离，当即刺出九剑，直指对手要害。令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左一弹，右一弹，弹着弹着，竟把这九招全部化解，没有半点破绽。年决不允许令掌柜得以喘息，又举剑劈头而去，令掌柜只好举起降龙棍，挡在了剑上。

“够了！”
有些恼愠的令掌柜一挺膝盖，向上击去，正好撞在年的旧伤上。年“唔”地一声悲鸣，便感觉身体快要失去力气，可她不肯放弃，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年妹妹，你与我苦苦鏖战，到底为了什么？”
“给夕小姐报仇。”
“胡闹！”
令掌柜骂了一句，随后再次将年甩了开来。这一次，她起了杀心。
年舔了下嘴唇，不待片刻便重新冲了上去，再度与令掌柜陷入了剧斗。青铜剑如疾风骤雨般劈砍突刺，但令掌柜的降龙棍亦诡秘莫测，双方你来我往，互相上拨下挡，兵器碰撞噼啪作响如阵阵雷鸣。实在是高手，两人进退如风，招式之快竟难用肉眼分辨。
“若拙！”
忽见令掌柜念出了一招剑法，旋即以棍为剑，在半空中连着划出了几道折线，正中年的大腿。年身体一倾，便又被棍打中了肋骨。她赶紧摆好阵势，试着重新找回主动权，但令掌柜根本没给她留下任何缓和的余地。
“无形！”
年只记得这一招会卷起如刀般的气流，躲闪无用，不如把这一招完整接下。可当她用剑挡住令掌柜的棍棒时，身上各处还是吃了痛，撕开了一道道伤口，虽无一致命，但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年自会因流血而耗尽心力，落入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