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教模拟器同人文：克拉科夫（六）(5)

木柴燃烧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流亡者若有所思地穿过火焰，目光停留在后面浮动的背景上。由水汽蒸发的小颗粒，一粒一粒组成几幅似是而非的人物肖像，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性，有一个手捧花盆眯着眼睛的光头，还有个目光坚毅的曼妙女子。风一吹，转眼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幻象。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司辰要把这片区域隔绝起来？”
“它们害怕，既是害怕人类有朝一日拿到残缺之剑后威胁到它们的绝对统治，也担心剑被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用来对付自己同类的皮肉。虽然即使是人类灭绝对司辰也毫无影响，它们自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则，不管是对各个司辰关于自己利益和权力的制衡还是与人类的关系上。”
“那司辰中也有人类吗？”
“有，也是没有，至少当他们真正成为司辰后，就再也与人类没有一丝关系了。”
那这些选择成为司辰的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做？流亡者没能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于是场面一时间陷入平静。
“你觉得不安吗？”费奥多用手指卷着垂在耳朵一侧的金发，直视流亡者，表情平淡。
“不，我只是，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如果那些人类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他们费尽心机成为司辰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赢得了无上的权力，可他们依然要经历相争，受到严苛的规则的束缚，甚至自己都成为依附于规则本身存在的东西，这是有什么道理啊。”

“你的意思是没错的。”费奥多的语气不无赞许，“这就是，古往今来，每件事情最终定格在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我也想发表点看法。”戈兰终于不再盯着天上的星星看不停，“要说是什么推动我们和过去这个时代进步的，毫无意外是人类自己凭借毅力，在失败堆砌成的高墙上取得成功，和司辰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相反，就连肉源神也遵从它们那一套规则来对付我们，只有一种关系是专属于司辰的，那就是主仆，它们喜欢在闲暇之余像看奴隶一样看人类发生的任何事情。如果结局不合它意，它就洒上一些胡椒粉。所以跟司辰打交道向来都是一件危险的行为。”
“这话要让杜弗尔听了去，他能连夜把你头砍下来去。”
“那你也跑不掉了。”
“说不定到时候见到的人不少？”
“你可以假装自己是先来的，照着清算人成员的名单挨个点验。”
流亡者却没有参与到后面的打趣中，他认为两人的话给了他一些新的思索，“照这样说，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担负了永远无法偿还的负债，而经过漫长时间最终步入的死亡后，生前的一切成就都化为乌有，即使有万贯家财留给自己的满堂子孙，或者是遗留家人悲痛欲绝，可是这个人也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反倒是死亡成为了无法逾越的鸿沟，如果是一个人注定活不到一百岁，那他所做的岂不都是没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