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教模拟器同人文：克拉科夫（六）(3)

流亡者死了。尸体没能凉透不过是历史大潮里的惊鸿一瞥，命运受人尊敬的原因之一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阻止不了它的到来。所以，死亡与他不过一步的距离，如今还有什么执念不能割舍呢。
唯独可惜，这世上没有最美好的事情，这世界上再美好不过的事物的总和，它们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数斤重的秤砣，此时正用一根细线连接着他舌尖那一小块最敏感的地方，还有一个同样的秤砣压在他的胸口。他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停止无意义地行走，去找一个体面的地方，或是一块巨石，或是一处高地，然后就坐下休息一会。但如今，他仅剩的力气只够抬起，放下眼皮，一遍又一遍，眨得都厌倦了。
他实在厌倦了自己和清算人的斗争，厌倦了鲜血，厌倦了从一个城市逃跑到另一个城市，厌倦了将每个朋友牵扯进来，厌倦了......一切似乎永无止境，就连杜弗尔与死亡也绝不可能是终局，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像在流沙里面拼命挣扎一样越陷越深。
在他渐渐消失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件事：他想要归于平静，所谓安息，遗忘。但即使这个简单的愿望也没有实现，他必须做出决定——站在顶端还是屈居人下，背叛还是顺从。

......
“伦敦街头最近时常传来一些谣言......有人在用邪恶的仪式剥夺掉人的生命什么的。都是假的，不过是重复了我们工作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再加上添油加醋的古怪描述罢了。显然，我们了解地比他们更深一点。”
“重要的是为我们的行为赋予意义，像是，战争借了宗教的名义，其他什么理由都不需要。”
满心好奇的流亡者离两人非常近了——这时，他还有一个用于替代名字的代号，每个清算人都有自己的代号，不过大家一般不这样称呼他。
“我的背后有人在哎。”
“这里难得有人，让我看看。”
“不管是谁。”背对着他，一头金色卷发的人用柔和的声音说，“你可以坐过来，反正你也走不远了。”
“为什么？”
“原来是小首领啊，戈兰，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费奥多，那是因为这里没有第二个小孩的声音了。”
“是吗？瑞秋也有孩子，我见过，他的嘴唇跟他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小首领有些奇怪，但话题似乎飞快就要转向别的地方了，“为什么你们说我走不远了。”
“啊，不用在意，那只是个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