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教模拟器同人文：克拉科夫（六）(2)

克拉科夫，旅途，四到五天，跟踪，落脚点。我尽量将脑子里的地图还原，不受铭记的是那些林立在道路两旁的建筑物——若是选择城镇，倒不必担心遇到野兽盗贼，却也要承担受人追捕的风险，反之就不能安安心心休息一个夜晚了。再说，此行的食物完全没有准备，虽然过去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匆忙的逃亡。唉，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因为目的地所具有的独特意义也变得不是那么寻常了。为了确保我不被抛弃在半路，每一个细节都足够我花上半小时的时间去头疼，我怎么能在最后关头向任何东西屈服呢？
“到了。”
只是我喉咙自觉模拟出的话。他并没有张口，沉默地站在一节连接井口的梯子边。
我向他点头示意，于是袍子又转身，沿来时的道路一步深一步浅踩着积水返回。
搭在扶梯边缘，冰凉霎时顺着手指蔓延，我暂且不急着向上攀爬，并非如苔藓一般茂密的赤红色锈蚀吓倒了我。我想，这座即将告别的城市却与往事有些许不同，要是将一切深埋心底，大概以后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开始正式向上攀爬。小心避免那些破损的锈片不会在我身上留下又一道可怕的创伤，我将全身心放在甄别扶梯某一部分的坚固程度上，这样，就不会再有多余的念想去思考无关紧要的问题，而如果我爬得实在够慢，我想等我掀开井盖的声音穿过水翻滚前进制造的响动，那个蠕动的家伙一定已经走远到听不见了吧。

回声又把每一件糟糕的事扯回原点。
我不是在说直到未来也不会停止的隆隆水声，当把它们除尽，剩下就是我心脏跃动，加上铁扶梯不堪重负发出的残喘。在其中能清晰分辨出我最后向考纳斯做的告别。
那个怪物没有走，它就站在下水道即将拐角的地方用沙哑的嗓音重复我的话。我内心确信，我的回应是为了让它不再纠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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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代我向夫人问好。”
破碎不堪的话语，仿佛耗尽了这具躯体仅剩的潜能。尚且流淌着的血从他弯曲的嘴角边扯出一条长线，伴随时间静止，毫无疑问地最终滴落在草尖上，与其他被压低成脚印模样的植物融为一体。
他不久也将如此，面朝下，倒在这片墨绿色的海洋里，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更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孤零零死在这里，血肉化作养料，数十年后，滋生这些本就茂盛的草茎生长成一幅足以令人类吃惊的模样。
话说回来，他却与这些线性发生的事件有什么联系吗？他的未来走到了尽头，他与过去释怀，方才还在身边纠缠他的喋喋不休的亡魂，它们携着各自与流亡者的联系——该说没说的话，该做没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深藏在心里，到最后都没能表达出的感情——一一叹息着离去。过程虽不免充满痛心不已的诀别与后悔，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