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杜】黏黏(4)

杜甫下意识地吮吸这条“果冻”，想吮去李白舌上寒意。他要，他的唇舌和他的胸膛一样火热。
“狗男人用的是薄荷味的牙膏。”杜甫晕晕乎乎的脑中只剩一句无厘头的分析。唇舌相濡，落在唇瓣的初雪被澎湃爱意融化。
胸膛火热，指尖寒冷，牙齿碰撞带来些短促的酸痛，是和心口同一频率的酸痛。杜甫紧张得手脚无处安放，双手空悬半天，最后无意识地抓住了李白的衣襟，越攥越紧。
衣襟上的褶皱像两片不规则的雪花，两片从杜甫的手中坠落的结晶体。为数不多的氧气被热吻消耗，杜甫的意识愈加模糊，脑中的想法化作一片浆糊，视觉和听力已宕机，薄荷味充斥味觉，男人身上的木质香也攻占了嗅觉，羊绒大衣在掌心中作祟，柔软的颗粒感引诱着触觉共同沉沦。
这个吻，突如其来，攫取走杜甫引以为傲的沉稳自持，变得有些孩子气。
直到李白的唇离开，杜甫还微张着嘴不记得换气。
“小先生，呼吸。”李白的气息吐在湿润的唇上，带来些凉意。
他的声音太低，除却无限柔情外听不出其他的情绪。
或许，他的确只有一腔柔情。
杜甫吸吸鼻子，呢喃道:“南京的初雪，是薄荷味的。”

“初雪的味道是茉莉花茶味的。”李白托着杜甫的头，手指插在他细软的发间，如月的眼睛里全是杜甫的倒影。他又在杜甫唇上轻啄了一口，无声地唇语道:“我的小先生......”
杜甫盯着他翕张的唇，那三个字，心中已了然。
眼中好像，又泛起朦胧水雾......
今年的北风实在太烈了，吹得人泪水涟涟。
杜甫推开李白退了一步，半垂下眼，将不愿示人的欢喜藏进睫羽的阴翳中。
李白试探着牵起杜甫的手，很轻，轻到只要那双手瑟缩一下，便能相离。
小先生不言不语，只是徐徐扣紧手掌。
青冥好像永无尽头，爱意与雪一道降落在他们肩上，与风一道扑进他们怀中。
他们结束了孤独的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