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音(3)

“房租不能再便宜点吗，有没有社畜半价这种活动啊？”
“你当我做慈善的吗？”
“可是我一个月工资才这么点，行行好给我留点饭钱呗。”
沉闷，沙哑，带着些许死气的烟嗓说着丧气的话，如此有辨识度的声音咩栗即便只听过一次也不会忘记。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合租吗？”咩栗小心地打断两人的对话，眼神中期待与慌乱交杂。可问题抛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突兀，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咩栗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好在少女似乎还记得自己这张并不突出的脸，撵着头上那一撮红色挑染思索了半天之后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要求。

房东在她签完合同之后便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两位少女在楼梯间与尴尬作伴。
“我叫呜米，往后的日子请多指教。”她掐灭指间的烟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叫咩栗，谢谢你下午救了我。”咩栗附和着回答，发现自己还站在楼梯间后又手忙脚乱地从挎包中摸出了大门的钥匙。
很小的房间，一室一厅，因为咩栗常年在公司加班甚至连厨房都没有。卧室里狭小的床也只能勉强容纳下两个人，书籍随意地趴在桌上，垃圾桶被丢弃的桶装泡面填满，发出腐烂的气味，来不及放到洗衣机的衣服也被丢的七零八落，而咩栗本人整洁的着装则与杂乱的房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