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节曾开满丁香(5)

“你倒是说说话呀！”她有些生气地跺着脚走到我面前。我将头转向另一边，依旧没有说话。
“你当时提出这种想法的话不就没这些事了吗，因为我肯定会回绝你的，那样你就不至于挨打，不至于像这样在这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吗……时间这种东西对我并不是多么重要，每天过着一样的生活，脑子中想着不同的事，多一些时间不会让生活如何如何，少一些时间也不会让想法缩水、变质什么的。生活一天天过，饭一口口吃，多还是少一些时间并不会让固有的东西变多或变少。
“哎呀——你怎么不说话呀！”她发出急切的、不耐烦的声音，将“呀”字拖得老长，然后又跺着脚走到马路沿。我偷偷看了一眼。她双手抱膝坐在马路沿上，小腿与大腿支撑的角度刚好可以把裙子撑起，裙子像帘子一样遮盖着她的双腿，有风，下摆轻轻晃动着。大概一拃（zhǎ）的肌肤露在外面，月光下显得很柔和，可以看出十分白皙。她好像也受了委屈似的，嘟着嘴。

“喂，要是——要是真的是我不对的话……我向你道歉。”她把头偏向另一侧。
我的泪水早已停止。我把头转回来，盯着她看。其实生气的样子也蛮可爱的，以及那种手足无措。
见我毫无反应，她也转过头盯着我。互相对视几秒后，她突然爽朗地笑起来，仿佛刚刚的不快都消失不见了：“你这样子，好搞笑啊。如果没过瘾还可以再在地上趴一会，哈哈哈。”
我也笑了笑。应该不是气笑的，我没有生气。
她站起身，拍打拍打衣裙朝我走来，伸出一只手。她想拉我起来。我犹豫了一下，用手撑着地面径自起了身。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有些不高兴。“拉你起来都不接受吗？”她瞪了我一眼。
“这样……不好吧。”
“切！”
她走到矮墙旁边，双手背后靠在墙上，一只脚抬起，抵在后面。她向我呼喊道：“喂，到这边来。”晚风将她的发丝轻轻吹荡。
“我怎么称呼你？——啊，就叫你‘小鬼’得了。”她不等我说话就把她认为的答案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