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拾贝】画家利波·利比(3)

你了解我，我在别人眼里是个畜生，然而我很肯定，将来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一个小伙子来修道院学习，他将不理会修士们那一套，学会我的经验，只为把他见过的世界——美丽、神奇、力量，万物的形状，色、光、影变幻无穷，如实的画出来。不要反驳说“他的作品早已存在，自然是完美不可复制的”，你必须胜过它，因为，难道你没有注意到，我们生性如此：我们见过百次却没注意看的东西，当它们被画出来，我们就喜欢了，画出来，就更好了——艺术就是这样，让我们贡献才智互相帮助。
哎，我是说，你不会误解一个可怜的修士在气恼中的一番闲聊吧？不要歪曲地告发我，当然咯，一个越轨的修士会找到恰当的话为自己开脱，听我如何计划去改正。我考虑画一幅画……给我六个月，我将这样画：上帝在中间，圣母和她的小宝贝被一窝小天使和鲜花枝叶环绕，百合花、衣裙和白皙的脸，像夏日里出行时闻到的花香那么甜蜜，前面是几个圣徒，他们规矩地祈祷，但你决想不到，像从黑暗的屋子走到外边的光亮里，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人，错误地来到这纯洁的一群，那就是我，修士的装束，哪有地洞，哪有角落让我躲避？这时一位甜蜜的天使般的小东西走上前伸出温柔的手：“此人完成了这幅作品！”

去，六个月以后！再见，先生，握握手，不用灯火！街上已经静下来，我认识回家的路，黎明即将到来，我的天！